像极了当初教兰姝骑马时的拘谨。

晏平枭闭了闭眼,突然问道:“为何不学骑射?”

“臣女自小体弱,且家中并不富裕,因此并未学过骑射。”

“青州属南方,南方多河流,那你应该会凫水了。”

南姝急忙摇头:“臣女也不会。”

她下意识地想要撇清所有和沈兰姝相似的点,再加上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原身会不会凫水一事,因此否认的回答脱口而出。

可这般斩钉截铁的样子倒是让晏平枭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南方的姑娘,不会凫水?”

南姝指尖捏紧了缰绳,垂下眸子道:“臣女惭愧,确实不会。”

晏平枭看着她不断摩挲着缰绳的手指,像极了从前兰姝撒谎时的动作。

面前这人在很多方面和沈兰姝确实不像,甚至是完全背道而驰。

字迹、骑射乃至于凫水。

可她又有很多地方和沈兰姝一模一样,写字的习惯、挽发甚至现在的小动作。

人也许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是无意识间流露出的很多细微之处却是很难注意到的。

南姝不知道,她这一番话,让晏平枭更加怀疑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黑马静静地走在草地上,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林中幽暗处,一双既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眼睛紧紧窥视着。

第三十八章 生死关头,再多的掩饰都会露出破绽

一刻钟后,两人从密林中出来。

在能看到营地的地方,南姝就忙出言:“陛下,臣女在这儿下去吧,臣女若是和陛下一道出现,怕是会损陛下清誉。”

晏平枭的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扯着缰绳让黑马停了下来。

“有损清誉?南姑娘还真是会为朕着想。”

南姝咬了下唇瓣,试探性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在触及他的眼神时又急忙转了回来。

五年后的他,比从前更加威严,那双黑眸总像是能洞悉她所有的想法一般,让她根本不敢直视。

“下去。”

南姝一听到他开口,忙不迭地就翻身下马,等她在马下站稳,晏平枭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

“南姑娘虽不会骑马,下马的动作倒是利落。”

话音落下,男人便纵马从她眼前离开。

南姝站在原地,后背一阵阵冷汗浸出,一时不知他是在嘲讽自己,还是方才从她下马的动作看出了什么。

帝王心思莫测,南姝只觉得和他的每一次见面都让人心力交瘁。

她不知他执意试探自己究竟要作何,沈兰姝已经死了五年了,他还不能放过她吗?

*

围猎的最后一日,群臣在赛场上比拼马球,南姝没去凑热闹,这些日子她都跟在太后身边,不给自己独处的时候。

太后有时都会对着她叹息:“你总跟着哀家这个老太婆作何?围场上这么多同龄的姑娘家,自己去好好玩玩。”

“臣女不善骑射,也不喜欢这些,只想跟在太后身边侍奉。”

太后劝不动她,只能随了她去。

回程的前一日,午间大长公主来拜见了太后。

大长公主年逾四十,但是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妇人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都是皇家的矜贵。

南姝曾听说过,这位公主年轻时巾帼不让须眉,先祖爷极其信任这个女儿,甚至允许她在封地养了三万的精兵。这就导致先帝极其忌惮这个妹妹,登基后便将大长公主发配至偏僻之地。

当初晏平枭能够夺位,也少不了大长公主的相助。

她与太后既然有话要说,南姝自然也不好待在营帐内,便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