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参见陛下。”南姝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了毯子上。
晏平枭坐于软榻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他突然捏住了女子的下颌,迫使她抬起了头。
“你可知,你与朕的皇后很像。”
南姝紧张地攥紧了衣角,轻轻嗯了一声。
“朕不喜欢你顶着这张脸,与旁的男人谈笑风生。”
原来是和秦夙鸣说话被他看到了,南姝柳眉微蹙,咬住了下唇:“臣女不敢。”
“方才只是秦将军替臣女修理了马车...”
女子白皙的下颌被他捏出一道刺目的红印,晏平枭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翻滚的暴虐了。
方才那一幕像是针扎在心上,他不由得想,沈兰姝是不是很恨他?
若是她还活着,恐怕宁愿离开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若是离开了他,她便会像方才那样,站在别的男人身旁有说有笑。
她恨他,所以不论是五年还是五十年,她都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这样的认知让他想杀人,想用鲜血抚平内心的邪念。
南姝下颌被他掐得生疼,她咬紧了唇瓣,还是不自主地流泄出一声闷哼。
很轻的一声,却让晏平枭倏然从暴戾的想法中抽身。
他猛地甩开了她。
南姝身形不稳,伏在了毯子上。
晏平枭看着她,喉结微颤。
他想,若她真的不是沈兰姝,那就杀了她。
他受不了别人顶着沈兰姝的脸活着。
第三十五章 行宫
一个时辰后,抵达了南苑行宫。
銮驾内已经安静无声,南姝一直跪坐在一旁,男人坐在榻上阖目养神,他没动,南姝也不敢动。
过了须臾,外边响起汤顺福的声音:“陛下,行宫已经到了。”
晏平枭睁开眼,余光瞥见女子急忙垂下的脑袋,并未作声,起身拂开了帘子。
南姝跟在他身后下了马车,她腿有些酸疼,再加上今日一早便出发,早膳和午膳都未曾用过,下来时眼前突然一黑,脑子里嗡了一下,让她身形一晃,险些从马车上栽下去。
忽然间,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
南姝本能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以求不摔倒在地。
清冽的龙涎香将她包裹住,南姝使劲闭了闭眼抵抗那股眩晕,等她再次睁开眼,入目的便是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的鼻梁很高挺,南姝还记得在西北时,两人第一次情动,她在他怀中醒来,大着胆子去抚他的脸庞,手指沿着他的额头一路滑到他的鼻尖,然后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男人依旧闭着眼,事后慵懒的声音让她面红耳赤:“看够了吗?”
兰姝急忙将小脸埋在他怀中,不敢再去看他。
他便笑着将她压在身下,用鼻尖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她,直到情欲再也按捺不住.....
晏平枭将人从马车上抱下来,南姝回过神来,急忙推了下他:“陛下...”
她好像隐约听到了一声冷笑,随即双脚就落在了地上。
南姝扶住车辕,站稳了身子:“多谢陛下...”
晏平枭没再看她,转身进了行宫。
汤顺福叫了小安子来伺候南姝,小安子走到南姝面前恭声道:“姑娘,奴才带您进去。”
“有劳公公了。”
圣驾在队伍的最前方,后边有禁军驻守,再往后才是太后、嫔妃和臣子们的车驾,有禁军们挡着,应该无人看见方才那幕,南姝稍稍松了口气,跟在小安子身后进了行宫。
直至南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谢昭质才从一旁的树干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