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心头一颤,他怎么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打听得这般清楚。

“是...幼时曾因家父的原因在那儿上过几年学。”

“几年?”

“不到两年。”

晏平枭轻笑一声:“也就是说不到两年,南姑娘就练了一手好字,深得太后赞赏。”

南姝紧张地抓紧了手下的裙褥,她正想辩解,就见晏平枭从一旁的盒子中取出一张纸条:“南姑娘觉得眼熟吗?”

南姝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些不太好看的字,她脑子飞快转动,为何问她眼不眼熟?难道这是他在青州找到的,原来的南姝的笔迹?

只是一瞬的功夫,南姝立马接话道:“陛下如何能拿到臣女儿时的东西?”

见晏平枭脸色并未太大波动,南姝便知自己猜对了。

“朕只是好奇,南姑娘离开青州前的字和如今倒是大有不同。”

话音落下,他突然捏住了女子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让南姝直直摔到了他的身前,几乎是跪坐在他的双膝之间。

男人高大的身躯宛如铜墙铁壁般将她禁锢。

南姝急忙挣扎起来,澄澈的眸中带着羞愤和惊慌:“请陛下自重!”

晏平枭另一手扣住了她的腰肢:“你到底是谁?”

南姝挣脱不开,只能睁圆了眸子瞪着他:“陛下明知故问,臣女两年前来到京城,纵然幼时字写得不好,可两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太多。”

她一字一句地道:“陛下应该知道,臣女是容修仪带进宫的,修仪娘娘希望臣女能获得圣宠,诞下皇嗣,因此在容家的两年,都有专门的嬷嬷来教导臣女诗书礼仪,琴棋书画,臣女不想自己和母亲被赶出去,所以比儿时更努力地去学。”

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些,南姝强作镇定:“陛下神通广大,容修仪的一举一动定然都逃不出您的掌控,您对这一切应该是心知肚明。”

“臣女知道,您关注臣女不过是因为臣女和先皇后长得相似。”

手腕上的力道蓦地变紧,像是要捏断她的腕子一般。

“臣女曾在公主那里见到过先皇后画像,陛下对先皇后情深意重,定然也不会留一个相似之人在身侧亵渎您对先皇后的感情。”

南姝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脑海中思绪越是清晰,沈兰姝已经死了,纵然他察觉出再多的不对又能如何?

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三岁小孩都不会信,更别提帝王了。

“臣女一心只愿在母亲膝下承欢,纵然被容修仪带进宫,可依旧希望有一日能出宫和母亲团聚。”南姝声音哽咽,“陛下上次救了臣女,臣女很是感激,可臣女绝无攀龙附凤之心。”

“只求陛下开恩,允臣女出宫。”

南姝情绪有些激动,一颗晶莹的眼泪顺着腮边滑落,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晏平枭松开了她。

南姝坐回自己的位置,不住地抽泣着。

一直到马车停下来,两人都未再说话。

晏平枭率先下了马车,南姝犹豫了片刻,才跟在后边下来。

梵音寺建在山上,马车停靠的地方不太平坦,南姝下来时晃了晃,头上戴着的海棠花样式绢花落在了泥土中,变得有些脏兮兮。

晏平枭看了过去,汤顺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哎哟一声:“奴才帮南姑娘捡起来。”

“不用了。”南姝叫住他,“丢了便丢了吧,本来也不是很喜欢。”

晏平枭语气很淡:“不喜欢,为何还买这种花式的?”

南姝垂着眼眸,轻声道:“小时候喜欢,但现在不喜欢了。”

“没有人会永远喜欢一个东西。”

第三十一章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