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敢,能为太后娘娘祈福,是臣女的荣幸。”

晏平枭站起身,语气悠然:“既然如此,明日辰时朕会派人来接南姑娘。”

“时辰不早了,儿臣便先告退了。”

*

南姝一整夜辗转难眠,翌日天色蒙蒙亮她便睁开了眼,直愣愣地望着头顶。

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

可宫中太医众多,只要一把脉就知道自己有没有病了。

她抱着枕头哀嚎了一声,外边的青竹听到动静,探了头进来:“姑娘要起了吗?”

“嗯...”南姝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她刚刚梳洗出来,外边便有宫人来通传:“南姑娘,汤公公到了,在前院候着您。”

这么早?南姝瞥了一眼沙漏,离辰时还有半个时辰。

她最怕麻烦别人,也不好让人久等,因此并未上妆,只用碧玉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剩余的青丝垂在脑后,换了件粉蓝色梨花纹襦裙便带着青竹去了前院。

汤顺福等候在树下,陛下已经去了宫门处,他奉命来接南姝,脚程快了些便到得早了些。

他百无聊赖地望着前边,突然间游廊上出现了一个步履匆匆的身影。

汤顺福有些恍惚,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沈兰姝,是在京郊的别院中。

彼时还是邕王的晏平枭在回别院途中受了废太子的埋伏,重伤昏迷,以致于连沈姑娘临盆的时候都未能赶回去。

他便去别院给沈姑娘报个平安。

想起殿下昏迷前还在嘱咐,说沈姑娘身子弱又怀着孕受不得惊吓,汤顺福想着两人感情好,若是沈姑娘知道了,恐怕顶着大肚子都想去看殿下,因此他便没有说殿下重伤的事,只说被朝中的事情绊住了脚,暂时回不来了。

那时,沈姑娘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听到他来,也是这般步履匆忙地从游廊上赶来。

汤顺福凝着那道身影,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

“汤公公?”南姝都站在了他跟前,却见他在出神,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汤顺福猛地回神,看着面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他突然理解了陛下近来的举动。

陛下已经盼了五年,便是只有一丁点希望,也会想要牢牢抓住。

第三十章 请陛下自重!

宫门处,晏平枭负手而立。

苍穹之上白云散去,柔和的日光洒落在宫道上,映着远处女子纤柔的身影。

南姝走到他身前,垂眸福身:“陛下。”

没听到回答,南姝直起身子,却见男人已经转身朝着马车走去,她左看右看,可偌大的宫门前竟然只停着一辆马车。

难道她要走着去吗?

东张西望的时候,忽地感受到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他一身玄色常服,立在马车旁,无声地望着她,似在等候。

难道要同乘?

南姝撇嘴,那还不如走着去呢。

“南姑娘是要朕来扶你上车?”

听着男人略带嘲弄的声音,南姝咬了咬唇,试探性地问道:“臣女与陛下同乘一车,怕是不太妥当...”

“朕非汉成帝,南姑娘也非朕的后妃,不需有却辇之德。”

南姝:“......”

两人都没再说话,须臾,南姝还是走了过去,提着裙裾踩上小杌子想要上去。

帝王出行的马车较之寻常马车要更为高大,对于南姝来说上去有些费力,她身形晃了晃,正想去扶住前窗,却不想晏平枭握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一只手掌扶住了她的腰身,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春衫传至南姝身上,让她瞳仁倏地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