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顺福道:“回陛下,前边宴席还没散,方才谢妃娘娘说在摘星阁给太后娘娘放天灯祈福,这会儿约莫快要结束了。”
晏平枭起身,直接往慈元殿去。
他到的时候太后也方才回来,到底年纪大了,到了亥时就有些吃不消,只能回来歇着。
庄嬷嬷进来道:“太后娘娘,陛下来了。”
“陛下?”太后诧异,“这个时辰了,陛下来作何?快让他进来。”
晏平枭信步走进殿中,看见太后已经将容修仪送的那盏绣着经文的屏风摆在了一旁,便道:“母后喜欢这屏风?”
太后顺势看过去,笑了笑:“哀家年纪大了,就喜欢抄抄经念念佛,容修仪这次着实有心。”
男人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水:“容修仪有心,这做事的却是她的表妹,母后可见过?”
太后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好奇,然后点了点头:“见过,是个乖巧懂事的姑娘,一手字写得也是极好。”
“既然如此,母后便将人留在慈元殿,让她平日侍奉您念佛吧。”
太后手一顿,复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晏平枭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儿臣政务忙,不能时常侍奉在母后身侧,想给母后找个贴心人罢了。”
他看似是询问,实则话里话外都是已经决定要将南姝留在宫中,借太后的口下旨罢了。
等他离开后,太后忍不住哎哟了几声,抓着庄嬷嬷又惊又喜:
“哀家没听错吧?这老铁树竟然要开花了!”
*
翌日。
暖阳透过直棂竹窗照了进来,南姝难受地嘤咛两声,头昏脑胀地睁开了酸涩的双眼。
昨夜中药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上,南姝缓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翻了个身,却对上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娘亲!”
是穗安趴在她床边看着她。
穗安怎么在这儿?南姝恍然发现头顶的四周的帷幔都是明黄色,殿内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气息,这不是她的厢房!
南姝急忙坐起身,动作太猛导致眼前倏然一黑,她急忙摁着额角闭了闭眼。
穗安小小的身躯爬上床,担忧地抬头看她:“娘亲不舒服吗?穗穗去给你倒水。”
说着她又趿上鞋子哒哒哒地跑去桌边倒了一杯温水,捧到了南姝面前。
南姝环顾着四周,能用明黄色做装饰,这宫中恐怕也只有帝王的居所了。
她接过水杯,摸了摸穗安的脑袋:“谢谢穗穗,我这是在...”
穗安抢答:“娘亲你在父皇的寝殿!”
南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心不在焉地将温水喝下,手上因为醉酒中药还有些发软,水杯晃了晃,几颗水珠顺着下颌隐没在了敞开的领口下。
穗安一直看着她,歪了歪脑袋问她:“娘亲怎么会来父皇的寝殿?”
南姝有些尴尬地抚着杯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昨夜娘亲喝醉了…”
“哦~”穗安发出一声悠长婉转的声音,听得南姝脸上臊得很,只想赶紧离开。
她起来后发现屋子里已经打好了热水,南姝动作很快地去梳洗,头发有些散乱,她坐在菱花镜前想要重新梳一下。
穗安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站在一旁水汪汪的眼睛一直望着她。突然,穗安歪了歪脑袋:“娘亲被虫子咬了吗?”
她抬手指了下南姝的唇瓣,南姝透过镜子便看见那个地方有一个浅浅的红印。
南姝皱起眉头,怎么那么像指印?
还有点像…吻痕…
南姝前生并非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可怎么会呢?说不定只是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