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顺福叹气,有一种一肚子秘密却不能和人说的憋屈,连带着他也不想让孟长阙舒服,便故作高深地道:“像一位故人。”

“故人?”

孟长阙摸不着头脑。

汤顺福得意地走了。

*

长鸢湖。

晏平枭叫住了南姝,南姝背对着他站在原地,直到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身。

谁料这一转身,直接撞进了男人怀中。

两人都愣住了。

南姝慌忙地退后两步,微微福身:“陛下恕罪,今日是臣女的错,不该带着公主胡闹。”

晏平枭突然抬手,南姝还以为他气到要打自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脸颊上划过男人略显粗粝的指腹,温热的触感让她倏地睁开眼。

晏平枭帮她擦去了面颊上的一道泥印,在女子僵硬茫然的目光中,明黄色的衣袖很快收了回去。

四周仿佛都安静下来了,只有南姝不断加快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南姑娘好像很怕朕。”

南姝回过神来,她只觉晏平枭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情欲,仿佛刚才那般暧昧的举动不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他还在试探自己。

南姝眼睑颤了颤,恍然回神般后退了两步:“陛下威严,臣女不是害怕,是敬畏。”

她耳垂有些红,眼中既有惊慌,也有一闪而过的羞赧,似乎对于这种闺阁女子,方才过分亲近的动作让她很难为情。

“敬畏?”晏平枭意味不明地念着这两个字。

“是。”

“陛下若是无事,还请容臣女告退,臣女衣裙脏了,实在有失礼数。”

她正想转身离开,却不防晏平枭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将她带到了怀中。

“陛下!”

南姝使劲挣扎起来,可是男女之间悬殊至极的力量,让他轻而易举地扣住了自己的两只胳膊,他俯下身,薄唇贴在她耳畔:“南姑娘帮朕一个忙。”

不等南姝反应过来,就听远处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哭喊声:

“表哥,您...”

是乐阳郡主。

南姝一想到她那鞭子就忍不住打了个颤,还好她背对着乐阳,暂时不会被她看到样貌。

晏平枭一手轻抚着她的后颈,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胸膛上按了按,在南姝看不见的地方,他看向乐阳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你来作何?”

乐阳到底不敢在他跟前放肆,只能站在原地哭道:“表哥,她是什么人?就是因为她您才拒绝让乐阳入宫的吗?”

晏平枭有些不耐,若非这是大长公主的女儿,他早叫人把她丢出去了。

“朕敬重姑母,不代表你可以在朕跟前放肆,也不代表你连宫中礼数都可以不遵守。”

“表哥...”

晏平枭打断她,冷眼直直扫向她:“滚。”

乐阳被宫人强硬地带走,确定她离开后,南姝就急忙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她有些气恼:“陛下是在用臣女做挡箭牌吗?”

晏平枭道:“朕很敬重大长公主,因此念在她的面上,乐阳若没犯下大错,朕也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南姝一时气急质问:“陛下拿臣女做挡箭牌可曾想过,若是郡主为难,臣女又该是何处境?”

她鼻尖有些发酸,蓦地想到上一世,他总是说京中局势动荡,所以只能将她安置在京郊的别院中,所以不能常常来见她。

他也未曾问过她愿不愿意与他同甘共苦,他总是这样,将自己的想法加诸在她的身上。

晏平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