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阳不耐烦地问:“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玉竹低着头道:“宫里守得太严了,奴婢只查到那姑娘叫南姝...”
“废物!”乐阳再一次把羊毫丢了出去。
“让你查一个小小的女人你都查不到,我要你有何用?”
玉竹“砰”的一声跪下:“郡主恕罪,实在是宫里的人嘴都太严了,奴婢只知道她是容修仪的表妹,容修仪借着这次太后娘娘寿宴召她进宫的,至于她和陛下有过什么关系,确实...确实没办法查清...”
“郡主别动怒。”画眉安抚她道,“依奴婢之见,郡主实在不需要把这事放在心上。”
“为何?”
画眉见她手背上被溅了墨点,拿了丝绢替她擦着:“郡主您想,您虽然爱慕陛下,可到底还未曾入宫,而宫中除了您之外还有谁最在乎陛下?”
乐阳心中微动:“谢妃?”
画眉微微笑道:“谢妃未入宫时便钦慕陛下,当初废太子逼宫时,她更是舍了命去相助陛下,昨日的事情谢妃一定已经知晓了,郡主只要等着便是。”
“等着?”乐阳抬眸看向她,“你是说谢妃会出手?”
画眉语气平静:“谢妃凭借当初的功劳掌管了六宫,可她一定不甘于这个妃位,她会比郡主更急地想除去所有潜在的敌人。”
*
玉堂殿。
一大早南姝就被曲嬷嬷带到了主殿,容修仪已经起了身,坐在铜镜前梳妆。
“臣女参见修仪娘娘。”
容修仪并未回头,她拿了一支珠钗簪在发髻上,似是随口问道:“昨日陛下可是为了你惩罚了乐阳郡主?”
南姝心头一颤,忙道:“回娘娘,乐阳郡主在宫中责罚宫人,陛下仁善,只是为了维护宫规,并非为了臣女出头。”
容修仪轻笑一声,仁善?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晏平枭。
“你不必紧张,本身叫你进宫便是为了我们容家的荣耀。”容修仪勾画着眉毛,“既然陛下对你有意,待会儿午后你便送些糕点去御前。”
南姝惊愕:“娘娘...”
容修仪打断她,嘴角的弧度平了下来:“南姝,你别忘了,你和你母亲在容家多年,我们可从未亏待过你。你母亲身子差,若非府上出钱给她请大夫买药,她还能好好待着吗?”
从镜中看见南姝惨白的脸色,容修仪恢复了一贯的和善:“好了,本宫并未逼你做什么。若是陛下对你无意,本宫也不勉强你,可陛下都能为了你出头,你总该努努力,让陛下看见你。”
容修仪站起身,走到南姝面前执起她的手拍了拍:“不论成与不成,本宫都不怪你。”
南姝垂下眼睑,心知肚明容修仪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她话里话外都提到原身的母亲,无外乎是捏了个软肋在手中。
可南姝没办法不管原身的母亲,她借了人家的身体活过来,如何能抛弃人家的至亲。
她只能轻声应了。
第十九章 她到死都忘不了那张脸
下朝后。
晏平枭传了裴济和钦天监陈监正到御书房。
“卑职/微臣叩见陛下。”
“吴泉石找到了?”
裴济摇头:“卑职无能,卑职派人前往玖灵山,可山上的道观中只有一些小道士,无人知道道长去了何处。”
“卑职又派了一些人手出去,但是至今还未有消息传来。”
晏平枭皱起眉,吴泉石自从三年前离宫就再未出现过,他不在玖灵山又能在何处。
“再派人去找,尽快带他回京。”
“是。”
裴济出去后,男人的视线落在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