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言很聪明,一点就通,知道晏平枭这是让他除掉信上的人的同时,黑锅往两边甩。
他立马道:“是,属下明白。”
*
陵州。
往日里人来人往的沈府,如今却是门可罗雀。
人走茶凉,沈父以前是做生意的,府中常有朋友和客人往来,但是现在沈家只剩下一个孤女,平时有生意上往来的人都暗中开始打起沈家产业的主意了。
刘管事刚赶走一批人,又迎来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往年嫌弃沈家是商户不爱往来,如今明着上门来抢钱了。
刘管事样貌生得有些不好相处,就这样堵在门边,叉着腰骂走了一批又一批人。
府中不少下人都遣散了,春茗在屋子里收拾行李。
余晖落在院中,小小的枝条上挂着一轮残阳,逐渐被夜色吞没。
春茗看了眼坐在窗边的女子,她一身素白的衣服,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许久都未曾动过。
晚风吹起散落的发丝,拂过女子尖细的下颌和消瘦的面容。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春茗走过来帮她披上了一件外衫,“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兰姝勉强冲她弯了弯唇角,她想让春茗不要担心,但怎么都笑不出来。
这里是她生活了近十三年的地方,可是很快,她就要离开了。
父亲去世后,沈家没有男眷,只有一个孤女。
沈家的生意不大,但是在别人眼中依旧是一个香饽饽。
她没办法保全自己,只能听从父亲的遗言,去往邺城投奔叔父。
从陵州到邺城,千里之隔,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了。
兰姝悄然抬头,莹润的杏眸中泛着泪光,不舍地望着院中的一草一木。
第166章 番外:假如晏平枭重生2
邺城。
三日的时间,裴济顺着那封信的线索,带着人将太子的暗桩一网打尽。
晏平枭并未要他们的命,毕竟这批人没了,太子还会派其他人来,到时候敌在暗处他在明处,且打草惊蛇,会麻烦很多。
这些被抓来的人受不住刑罚的招供了和京城联络的方式,知晓了他们是怎么向太子传递消息,便只需把领头的几个留下来,时不时传递点混淆视听的消息回去便可。
王府四周再无人监视,晏平枭立即启程前往陵州。
只是从陵州前往邺城的道路众多,他不知兰姝具体是走的哪条路,便派了多方人马去打听。
他记得上辈子兰姝很害怕打雷,便是因为她在前往邺城的路上遇到了酒鬼和贼匪,那些人趁着雨夜闯入客栈吓到了她。
在江南地界,并未听说过近年来出过贼匪,且江南富庶,治安也好,那出事的地方必是出了江南一带。
他看着手中的地图,最终自己带人走了黑石岭山脉下方的官道。
黑石岭常年有土匪聚集在山上,上辈子便是在一年后,太子率兵剿匪,借此功劳在朝堂上逐渐压制住了礼王。
途经黑石岭的时候,晏平枭望着郁郁葱葱的山脉,策马的速度慢了下来。
裴济骑马跟在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对?”
晏平枭唇角轻勾:“没什么。”
他只是想好了要怎么送太子一份大礼。
“你不必跟着本王去了,你带人留在这儿。”
裴济不明白:“属下留在这儿作何?黑石岭这儿有一窝土匪,此前好几次朝中派人来都未曾击溃过。”
“唯有三年前,太子十五岁那年,曾经清剿了匪寇,但这几年又冒出来了不少。”
朝堂中每一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