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感受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才会临时改道带她去了西北邺城。
西北?
晏平枭剑眉紧皱,视线惊愕地环视四周。
这里似乎是西北的王府。
可不是他和南姝回来时的王府,而是永安二十五年,他初到西北时略显荒芜的王府。
正当他茫然之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晏平枭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汤顺福那张年轻了不少的脸。
汤顺福手中端着托盘,见到他坐起了身,急忙上前:“殿下,您醒了?”
“如今正值初秋,也没想到这西北的气候这般寒凉,殿下水土不服这才会病倒。”
“汤顺福。”
晏平枭突然叫了他一声。
汤顺福啊了一声,对上少年审视的视线,心中有些忐忑:“殿下有何事吩咐?”
从京城到西北邺城的这一路,殿下都沉默寡言,汤顺福也明白,任由谁有此遭遇都会难受的,更何况殿下也才十五岁。
他张了张嘴,想要宽慰道:“奴才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府内,也派人往京中给贤妃娘娘送了信,殿下尽管放心。”
晏平枭摁了摁额角,从汤顺福的话中,他似乎有了个诡异的猜想。
他好像回到了永安二十五年,刚到西北的这一年。
也是沈兰姝即将来到西北的这一年。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快步朝外走去。
汤顺福被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跟上去:“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晏平枭走到院子里,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还记得,沈父便是在今年秋天逝世的,初冬时节,沈兰姝才踏上西北的土地。
“裴济呢?”
汤顺福闻言马上道:“奴才这就去找裴统领。”
晏平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在庭院中环视四周,有了上辈子的经历,他很快察觉到了几道隐晦的目光。
如今是永安二十五年,是他母亲刚刚被皇后污蔑囚禁宫中,也是他刚刚千里跋涉来到此地。
王府四周都有太子的人在监视,要先解决他们,才能放心地去接兰姝。
这辈子,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晏平枭转身回了书房。
不多时,裴济便领命过来。
跟着他一道的,还有付言。
付言现在还在裴济手底下受训,但是他能力出众,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去办事,此次来到西北,晏平枭也叫了他同行,付言觉得自己得到了殿下的认同,内心很是激动。
但是此刻,他在书房中站了许久,也未曾听到殿下说话,甚至他能感受到殿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
付言有些紧张。
晏平枭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须臾之后,他放下笔,叫了裴济上前。
“这封信上的人,在三日里解决掉。”
裴济垂眼一目十行地扫过,越看越心惊。
这上边详细地记着太子安插在王府四周的人,姓名特征包括常出入的地方都格外详细。
不过才来西北三日,且殿下前两日还病着,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人都找了出来。
裴济瞠目结舌。
晏平枭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哪怕他已经远离京城,但是太子依旧忌惮他,这些埋伏在四周的人,是上辈子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清除干净。
但是这辈子,他不想再这般韬光养晦了。
他知晓太子所有的心腹,都是上辈子已经在他手上死过一遍的人,这辈子他要尽快斩草除根,再不留任何隐患。
裴济领命离开后,付言有些局促地站在殿内。
晏平枭看着眼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