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平枭轻声笑了笑,站在她跟前抬起她的下颌。
他不是第一次帮南姝画眉,从前在西北时,她便经常缠着他给自己画眉,还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一个典故,兴致冲冲地要给他讲。
想起往事,晏平枭问道:“棠棠还记得画眉的典故吗?”
南姝眉尖微蹙,她当然记得。
那时她在书房找到一本好看的话本子,上边就记着画眉的故事,她还大言不惭地说要给晏平枭传授一下知识。
现在想起来,真是能被以前的自己蠢死。
看出她的羞窘,晏平枭勾着唇角,不紧不慢地道:“古时有一张生,因幼时和孩童玩闹打伤了同村女孩的眼眉,张生长大后做了官,却听闻那女孩因眉眼的疤痕无人求娶,于是,张生便上门提亲,婚后日日为妻子画眉。”
“当时,棠棠就是这样和我说的...”
“你闭嘴吧!”眉毛一画好,南姝忙不迭地就躲进了后殿去换衣服。
年少的时候觉得这个故事很浪漫,但现在...
南姝一提起来就觉得尴尬得不行。
*
金銮殿。
两人到时恰好是宫宴预计开始的时候,好歹没有迟太多。
只是南姝环视殿内,却没发现穗安。
“穗穗怎么还没来?”她正想叫人去看看,就见穗安进了殿中。
十岁的小姑娘一脸的严肃正经,穿过殿中来到她身边,这才泄气般的坐下。
“怎么这么晚?”
穗安鼓了鼓腮帮子:“还不是因为棉棉,它拉着我陪它玩,害我睡过头了。”
等她回去,扣它一条小鱼干。
南姝敲了下她的脑门:“自己贪睡还怪上棉棉了。”
穗安不依不饶:“娘亲偏心,娘亲更喜欢棉棉,都不疼穗穗了。”
南姝有时是真觉得,父女俩的无赖是一脉相承的。
酒过三巡,坐在下方的宋婉不停地给穗安使眼色。
穗安也坐不住了,她现在很少去上书房,自然也就很少有时间和宋婉他们玩了,今日难得他们进宫,说好了要一起去城楼上看天灯的。
“娘亲...”
穗安才刚开了个头,南姝就善解人意地道:“去吧去吧,让元宝跟着,不准乱跑。”
“好!”
三个小孩悄悄溜了出去。
赵云绥的视线一晚上都黏在穗安身上,见状就跟闻到花蜜的小蜜蜂一样,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殿外。
宋婉开心地道:“今晚城内要放天灯,在城楼上看得可清楚了,肯定很壮观。”
宋谚挖苦她:“年年都看,你看不腻吗?”
宋婉叉腰:“你烦死了,能不能别和我说话!”
穗安听他俩拌嘴已经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兄妹俩年纪长了五岁,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幼稚。
许是因为家里保护得很好,再加上太后和承平侯都很喜欢他俩,对他俩也没太大的期望,过得开心就好,所以宋婉哪怕九岁了也和从前一样缺心眼。
“殿下!”
正当三人要去城楼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穗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赵云绥三步并两步地追了上来。
他这五年的变化倒是挺大,突然蹿高了好多,而且因为被父亲送去军营历练,整个人都黑了壮实了,和宋谚站在一起显得宋谚像个小鸡仔。
不过他那狗皮膏药一样的性格倒是没变,只要有机会见到穗安,他一定会黏上来。
于是,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
宫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