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想去看穗安的字,穗安一个眼神,元宝连忙将宣纸扯了过来,呵呵笑道:“殿下面皮薄,这字还没写好呢,不愿让旁人瞧见。”

谢昭质嘴角弧度平了些,她道:“公主小小年纪便这般勤学,当真是让陛下与本宫安心。”

穗安和晏平枭生得有几分像,这会儿面无表情的样子颇有几分冷淡,她未曾接话,只是沉默地将自己的笔具收了起来。

谢昭质面上有些僵硬:“可是本宫打扰公主了?”

“不是。”穗安叫人将东西都装好,这才淡声道,“我要去宣政殿找父皇,谢娘娘自便吧。”

谢昭质看着穗安小小的背影,指尖紧紧掐着掌心,她咬牙道:“当真是一点都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他们谢家是从龙的功臣,她谢昭质是六宫之首,偏偏穗安从来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可她礼数也并非不周到,让谢昭质想发作都没理由。

霜月道:“公主终究不是娘娘亲生的,就算娘娘想要讨好她,可她也从不领情。容奴婢说句僭越的话,到底只是个公主,娘娘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霜月看着远处那冷傲的背影,叹气道:“娘娘还是要有一个亲生的孩子才好。”

“你说得容易。”谢昭质怒气上头,“陛下不来,本宫一个人怎么生?!”

她冷眼看着穗安离开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再也藏不住。

那个贱人的孩子真是和她一样令人讨厌。

第十三章 穗安

空芜回春,草长莺飞,早开的山樱桃在角落中悄然绽放。

眼看着离寿宴的日子越来越近,南姝却觉得心里越来越紧张,好似有什么东西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只能一遍遍地写着《净心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玉堂殿后院与法华殿通过一片竹林相连,南姝抄经的时候就喜欢在竹林的亭子中,这处偏僻,无人打扰。

眼看离太后寿宴只有十日的功夫了,她又是期待又是担忧,可惜想再多都无用,只能整日整夜地通过抄写经书获得心中的片刻安宁。

这日,南姝照例在林中抄经,恍惚间,似有隐隐的猫叫声传来。

南姝耳朵动了动。

她放下笔,循声望过去,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的草丛外看到了棉棉。

“喵~”棉棉见到她很是兴奋,跑过来蹭她的小腿。

南姝左右看了下无人跟来,这才蹲下来摸它:“棉棉,怎么又长胖了?”

棉棉翻着肚皮给她摸,舒服地眯着眼睛。

“臭棉棉,你怎么自己下去不管我了?”

突然间,一道稚嫩的童声从头顶传来,接着南姝一抬头就见树叶里有什么东西咕涌了两下,然后一个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

小脑袋左右转了转,然后低下头搜寻到棉棉的身影,气得两颊圆鼓鼓地瞪着它。

南姝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

自从重活过来,她一直不敢去多想穗安,怕一旦想多了,她就会舍不得离开。

只要知道她的穗穗平安就好,她如今是公主,只要晏平枭对自己还有一丝愧疚,就不会亏待她。

穗安呆呆地抱紧树枝,小声呢喃着:

“我是在做梦吗?”

南姝目光恍然,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可看到那晃晃悠悠的树枝,她的语气立刻急起来:“公主,您快下来!”

穗安从树叶中钻出来,顺着树干慢慢往下爬,身上还带了几片绿叶,南姝生怕她摔了,在树下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穗安下来时脚滑了一下,南姝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还好位置不高,她及时抱住了掉下来的小身躯,不等她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