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平枭听到却是开心了,他弯下腰和她对视:“只给穗穗挽过一次,后来都没有再给她挽过了。”
“我只想给你一个人挽发。”
南姝嗔了他一眼,放下勺子:“我吃好了,走吧。”
晏平枭牵起她的手:“棠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害羞就只会转移话题,倒是一点没变。”
在她愈发恼怒的目光下,他识趣地闭了嘴。
*
十日后,大军即将抵达京城。
最后在城外扎营的那日,南姝被他从马车中叫醒。
“明日就回宫了,今日随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呀?”
南姝迷迷糊糊地被他带上了马,奔狼打了个响鼻,没等她坐稳就撒开蹄子飞奔起来。
南姝身形一晃,被身后的男人紧紧抱在怀中。
她轻拍了下奔狼的脑袋,它倒是也一点没变,从前在西北的时候,但凡一出城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住。
骏马奔驰在林间小道上,南姝渐渐觉得眼前的风景有些眼熟。
直到奔狼停下来,南姝一抬头就看见了刻着“梵音寺”三个大字的匾额。
这是去年太后寿辰前,晏平枭带她来过的地方。
“来这儿作何?”
晏平枭抱着她下马,等她站定才吐出两个字:“还愿。”
梵音寺内一如从前,还是上次那个方丈出来迎接了他们。
方丈带着两人进了一处大殿,南姝看着晏平枭面容诚恳地跪拜叩首,她抬眸望着前方的佛像,仿佛真的在慈悲地回望着她。
南姝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他带着来了一趟,无论她怎么问,晏平枭都不说自己许了什么愿。
南姝生气了,甩开他的手:“你都不说,还带我来做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男人强势地搂住她的肩,笑道,“而且你忘了从前是谁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南姝怔了一下,当然是她说的。
她以前每次许愿都是这样搪塞他的,现在轮到他来搪塞自己了。
两人走出梵音寺时,晏平枭停了下来。
“怎么了?”
“你还记得上次来时,你在这里说过什么吗?”
南姝歪着脑袋想了想,记不太清了,那个时候她一心只想着怎么隐藏身份躲开他。
“你说没有人会永远喜欢一个东西。”
晏平枭看向她,认真道:“但我会永远喜欢你。”
南姝咬着唇瓣没吭声,许久才道:“那是骗你的。”
“现在,我也很喜欢海棠花,喜欢穗穗...”
也还喜欢你。
*
回宫的这日,晏平枭还有许多政事要处理,南姝迫不及待地去了昭华殿。
没等她走到,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小身影在宫道上跑着。
“娘亲!”
穗安头上的双髻都在晃动着,她哭着扑到了南姝怀中。
“穗穗...”南姝连忙蹲下身,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春茗等人气喘吁吁地跟上来,看见南姝的瞬间,春茗也红了眼眶:“小姐可算回来了...”
“公主从收到信开始就每天等着,今日城门那边朝臣多,陛下传了信让公主在宫里等,可是公主压根等不住,一听你们到了就往外跑。”
穗安抱着南姝哭着:“穗穗好想娘亲...每天晚上都梦到娘亲...”
南姝抚着她的脑袋,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娘亲也想穗穗,让娘亲看看,穗穗是不是瘦了?”
穗安吸着鼻子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没有瘦,穗穗每天都好好上学乖乖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