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不敢多言,依次重新挽了头发。

还是不一样。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习惯,都和她不一样。

晏平枭只觉得突然间气血上涌,重重的心跳声像是在敲击着他的胸膛。

他大步朝外走去,汤顺福急忙跟了上去,却见他去的方向竟是后宫。

汤顺福张大了嘴巴,今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承明殿中,谢昭质听到通传声,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才从御前回来不久,圣驾竟然来了她的宫中!

是因为她那盒糕点让陛下动容了吗?

谢昭质手忙脚乱地快步出了寝殿,果然看见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她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她甚至来不及重新梳妆,披散着头发就急匆匆地下拜:

“臣妾参见陛下...”

晏平枭并未进殿,他一个眼神,汤顺福会意地上前道:“还请娘娘将头发挽起来。”

谢昭质:“?”

她疑惑了片刻才对着男人道:“臣妾并不会挽发,臣妾这就让宫人替臣妾梳妆...”

“不必了。”听到她不会挽发,晏平枭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谢昭质迷茫地站在原地。

这一晚的后宫注定不平静,因为晏平枭竟然连着去了四位嫔妃的宫殿中。

后宫中仅有四位嫔妃,他最后从永延殿中出来。

程贵嫔无言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了句:

“他有病吧。”

*

从后宫绕了一圈回到宣政殿,汤顺福走得气喘吁吁,也不知道陛下在干什么。

看女人挽头发,这是什么癖好?

没等他停下来喘口气,就听晏平枭低沉的声音响起:“东岳真人可在京中?”

听到这个名字,汤顺福抖了下,他忙摇头:“吴道长自从三年前便离京去了玖灵山,自此再未回京。”

“让裴济带人去请道长回京。”

汤顺福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三年前陛下疯魔的那场景,若非东岳真人吴泉石劝住了陛下,如今还说不清是什么光景呢。

可那日吴道长从宣政殿出来后让众人都忍不住震惊,他一夜间满头花白,自此离了京城,再未出现。

如今,陛下又要作何?

心里再怎么嘀咕,汤顺福也不敢多言,连忙给裴济传了话去。

*

初春的晌午暖阳高照,驱散了几分寒意。

谢昭质在御花园中散步,其余宫人都远远跟在后面,只有霜月扶着她的胳膊,低声说道:“陛下昨夜从承明殿离开后又相继去了其余三宫,都是只待了片刻便离开。”

谢昭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陛下这是要作何?”

霜月摇头:“容修仪那儿咱们的人什么都没打探到,倒是程贵嫔和宋婕妤那儿的人来报,说陛下只是看她们挽发。”

“挽发?”思及昨夜晏平枭的异常,谢昭质蹙起细眉,却怎么都想不通他的举动是何意。

“昨日宣政殿可有什么异常?”

霜月思考片刻道:“只听说春茗姑姑傍晚去了一趟,旁的就再无什么了。”

“对了。”霜月突然想起,“容修仪生辰那日,听长鸢湖的宫人说,陛下似乎遇见了容修仪的表妹,之后那姑娘去了宣政殿一趟,不过没待多久就出来了。”

因为谢妃掌管后宫事宜,虽然打听不到宣政殿内发生了什么,可后宫中的人或事霜月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因着那姑娘进宫也有一段日子了,且陛下此后并未再召见过她,奴婢便忘了告诉娘娘。”

谢昭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