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和其他几名将领都沉默了,于阗的地势太复杂,他们不如于阗人熟悉,很是被动。
这时,晏平枭将手中的几封记录着战况的卷宗递给他。
“这些是之前我们和于阗交锋的记录,陛下可是觉得有何问题?”
晏平枭在来的路上整日整夜都在看这些记录,戎城多次被突袭,虽然损失不算严重,但是突袭的地点时间太过巧合了。
戎城的城墙巍峨绵长,每隔一定的距离就会设置防御点,有士兵驻守。
而于阗的每次都是趁着士兵交接的时间点。
江宥看了半晌,总算发现了端倪:“他们似乎知晓我们士兵的换防时间...”
江宥吓得急忙跪下:“陛下明鉴,每个防御点的换防时间都是错开的,除了微臣和手底下的人,绝不会有人知晓。”
晏平枭看向他:“不,还有一人知晓。”
“陛下说的是?”
“容渊。”
“既然知晓换防的时间,就好好利用这一点,先除掉他们部分人。”
营帐中的光一直亮到半夜。
“陛下!”
江宥刚刚领命而去,裴济就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欢欣:“陛下,南姑娘在定河郡!”
*
翌日,戎城的战火停了下来,于阗也没有再突袭,两方都暂作休整等着对方先动。
定河郡。
南姝一大早就跟着柳三娘来施粥,几个小孩捧着碗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南姝笑了笑,安慰着他们。
露在面纱外的一双杏眸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是他多年未曾见过的弧度。
远处,昏暗的角落里,树叶挡住了日光,男人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出情绪。
高大的身影岿然不动。
当触及她那双含笑的眼眸,周遭仿佛都安静下来。
他不敢动,不敢呼吸。
犹恐相逢是梦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晏平枭想,他也该退一步了
两个月了,晏平枭再次看到了她。
她好像瘦了许多,本就纤瘦的身形愈发单薄,可却好似多了一丝坚韧。
他看见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麻衣,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面纱遮住了她姣好的容颜,唯有一双杏眸,璀璨明亮。
她笑起来,仿佛一阵沁凉的微风,吹散了边塞漫天的黄沙。
可是在宫中的这半年,她却从未这样对他笑过。
晏平枭费力地在脑海中搜寻重逢后她的模样,可他只能想起她在他面前躲避害怕的模样;只能想起她拿着刀,愤恨地捅进他的胸膛;只能想起那夜在客舟上,她无助的哭泣。
从前他觉得不论南姝心里还有没有他,他都可以动用强权将她留在身边。
他是帝王,南姝没办法反抗他。
只要人在身边,心在不在又如何?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南姝从前会爱上他,只要她人在,早晚有一天依旧会爱上他。
更何况他们还有穗穗,从前的沈兰姝最是心软,她会为了穗穗妥协,会乖乖待在他的身边。
可是连上天都在帮她,帮她离开自己。
晏平枭看着南姝笑意盈盈的眉眼,他不知道,她是因为被困在定河郡不能离开,还是不愿意离开。
看着男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裴济忍不住发问:“陛下可要将南姑娘带走?”
“只是如今定河郡怕是要比戎城稍稍安全一些,卑职昨夜已经打听清楚了,南姑娘是随着一艘商船来的定河郡,若非戎城起了战火,他们在半月前就该离开了。”
裴济看不清男人的神色,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