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路边看不到什么树木,远处的田地中有那种土坯房,柳三娘告诉她那是农户们住的地方。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柳三娘道:“定河郡气候恶劣,像别的地方那种木制房经受不住大风大雪,这种土坯房更加牢靠。”
南姝一直望着窗外,自从来了这里,仿佛世界都变成了黄色。
进城的路不是很好走,商队是黎明时分下的船,但是一直到晚上赶在城门落锁前才进了城。
柳三娘家的商队不是第一次来定河郡,他们在城中有自己的住处,柳三娘很热情,叫南姝和她一起住。
商队住的是一座两进两出的院子,在定河郡这地方算得上是好宅子了,男人们住在外边,柳三娘和几个女眷住在里边。
“外边不太太平,到了晚上就别出去了。”柳三娘把窗户关上,房门也用木栓关好,这才放松下来,“好好住着吧,等下个月我们就回去了,这靠近边塞,你一个姑娘家可千万别乱跑。”
南姝点点头:“我知道的,多谢柳娘子。”
夜晚的定河郡十分安静,安静到听不见一丁点声音,南姝身上有多处擦伤,她费力地给自己擦完药,这才静静地躺在木板床上。
南姝脑子里想着穗安,想着春茗,偶尔还会浮现晏平枭的脸,她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里边。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流逝,本以为很快就可以跟着商队回京,可是这天下午,柳三娘急匆匆地走进后院。
南姝正帮着几个妇人择菜,见到她进来,南姝站起身:“柳娘子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出事了。”柳三娘忧心忡忡,“于阗昨夜突袭了戎城,怕是要打起来了。”
定河郡和戎城接壤,若是戎城出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定河郡的百姓。
南姝忍不住掐紧了掌心,其他几个妇人已经七嘴八舌地吵嚷起来。
“那咱们怎么办?赶紧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