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南姝恍然想起,她掉入了沅江。
但她将穗穗托上去了,穗穗应该没事吧...
可忽然间,南姝又想起,在浑浊的江水淹没口鼻前,她看到了一道玄色的身影直直朝她而来,在她被江水吞没时抓住了她的胳膊。
是晏平枭,他随着自己一起坠入了沅江。
想到这儿,南姝本就苍白的小脸变得毫无血色,她强撑着坐起来,慌张地就想要下床。
“吱呀”一声响,不远处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瞧着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她看见坐起身的南姝,惊讶地哎哟一声:“姑娘,你醒了?”
“快躺着快躺着,你都昏睡好些时日了,大夫说就算醒了也得躺着休息。”
妇人放下托盘,走过来将南姝摁下去,让她靠在床头。
“你是...”南姝的声音十分沙哑,只是短短两个字就让她喉咙生疼,再发不出其他声音。
妇人去桌边倒了杯茶水给她:“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
“叫我柳三娘就好,我们这是去定河郡的商船,半月前,在岸边发现了你,这才把你带上船。”
柳三娘告诉她,商船是二十天前从京城去往定河郡,月中那段时日正值涨潮,船只能沿岸慢慢行着,柳三娘在甲板上干活时看到了趴在岸边的她。
他们这支商队走南闯北十多年了,每逢涨潮的时候时常能遇到被江水冲走的人,这次也只以为南姝也是因为意外落水。
发现她的时候,她还有气,但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于是柳三娘就作主将她带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