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听他这样说反而松了口气,知道他这是不追究那两人的错了。

赵云绥乖巧地跟在穗安后面,穗安看到他,说道:“父皇,是赵世子帮了我...否则就要被...”

她说到这儿连忙闭了嘴,这里这么多人,好像不太适合说看到宋娘娘的事情。

还是回去再和父皇说吧。

回了营地,晏平枭把穗安带到了自己的营帐,南姝一进来就赶紧吩咐宫人去烧热水来。

“有没有哪里受伤?”南姝蹲在她面前问道。

穗安摇摇头:“没有,娘亲不要担心,穗穗哪里都没有受伤,就是...”

她瞄了晏平枭一眼。

“有事?”

穗安抓紧了南姝的手,小声道:“父皇,娘亲,我看到了宋娘娘...”

宋娘娘?宋婕妤?

“我...我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南姝脸色变了变,一大一小都不由自主地望向晏平枭。

“穗穗,我们先去沐浴吧。”南姝轻咳了一声,不欲掺和他后宫的事,将穗安抱起来往浴房走去,独留晏平枭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裴济。”

男人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只吩咐裴济去扣押宋婕妤审问。

第一百二十章 坠江

穗安晚上有些害怕,一直粘着南姝。

晏平枭没去打扰,一直等到半夜,裴济才回来禀告:“陛下,宋...宋氏确实和宫中一侍卫有私情。”

男人垂眸转动着手中的扳指,裴济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才继续道:“宋氏已经承认了,两人是两年前在宫中相识,那侍卫是个孤儿,是昭平元年通过武举进的宫。”

晏平枭淡淡道:“人抓到了?”

“抓到了,他今日和宋氏分开后便回了侍卫营,发现陛下调用了围场侍卫寻人,便察觉到不妥,想要私自出逃,卑职在后山的小道上抓到了人。”

“嗯。”晏平枭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道,“带下去,杖毙。”

对于宋氏私通一事,他其实没什么想法,但是身为宫中侍卫,入宫的第一日便该知晓宫规。

外男不得与后宫中人有任何牵扯。

违反宫规,该死。

忤逆皇权,同样该死。

“是。”裴济又问了句,“那...宋氏那儿?”

“既是太后的侄女,便押送回京,交给太后处理。”

*

这次围猎可谓是风波频发,裴济封锁了消息,所以众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围场更加严密的看守中却能看出点门道,知晓该谨言慎行。

乐阳死后的第二日,大长公主就从京城赶往围场请罪。

她跪在御帐外,言辞恳切,先是忏悔自己没能管教好女儿,再是请求圣上责罚。

晏平枭走出来,亲自将人扶起来。

“乐阳犯下的事,自然与姑母无关。”

大长公主泪声俱下,叩谢皇恩。

晏平枭念及她年纪大了,让人送她先回营帐休息。

看着女人略微坍塌的背影,晏平枭冷声吩咐裴济:“找人盯着。”

“是。”

*

围猎的五日过得很快,此行本就是为了除掉楚国公的余孽,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

穗安经此一事,和赵云绥的关系亲近了些,南姝每日都看见赵云绥眼巴巴在营帐外等着她出来。

虽然那晚有些吓着她了,但小孩子忘性大,穗安难得出宫一次,跟脱了缰的小马一样,整日都在外边玩。

回宫前一日,穗安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大长公主。

“皇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