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很短促的一丝笑意,可晏平枭还是捕捉到了。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他顿时觉得,每天都受伤似乎也不错。

“药在哪儿?”南姝问他。

晏平枭浑身僵在了原地,直到南姝不耐地又问了一句,他才大梦初醒般指了指一旁的柜子。

看着南姝真的去取了药,晏平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本来以为说了那句话南姝也不会管他,可是她居然真的要给自己上药。

伤口突然不疼,反而有一股激荡的情绪从心口蔓延至五脏六腑。

南姝取了药膏和干净的布帛,她走过来时,晏平枭已经自觉地脱了上衣。

他后背上缠着的布帛有些红,是伤口渗了血。

南姝余光又瞥见了他胸口的痕迹,下意识地轻蹙眉尖。

她走过去,动作轻柔地帮他解开后背上缠绕的布帛,冰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缓解了疼痛。

晏平枭能感受到她的指尖游走在他的背上,她微微低下头靠近,清浅的气息让他放在膝上的手忍不住地攥紧。

南姝感受到他后背上的肌肉偾张,蹙眉问道:“很疼吗?”

“不疼...”男人声音有些喑哑,弄得南姝疑惑地瞥了他好几眼。

不疼绷这么紧作何?

很快她就处理好了后背的伤口,用布帛将他缠起来:“手打开。”

布帛穿过腋下,南姝走在前边,在他胸口处打了结。

做好这一切,她刚想直起身,腰上却突然横过来一只胳膊,将她揽进了怀中。

南姝猝不及防跌倒在他怀中,连忙撑着他的胸膛要起来,却听男人“嘶”地请叫了一声。

他道:“扯到伤口了。”

南姝不吃他无赖这套:“那你放开。”

“可以不放吗?”他声音软下来,下颌在她颈间蹭了蹭,“好想抱抱你。”

“好多天没能抱抱你了,你说说,自从来了围场,连着两日你都陪着穗安去泡汤泉,那汤泉还是朕让人建的呢,朕都未曾和你一起泡过。”

不给南姝说话的机会,他继续抱怨:“而且上次说好了,你白日里在穗安那儿待多久都行,晚上都要回来,你说说,你这两晚回来了吗?”

南姝眼神闪了闪:“这是在围场这几天而已,等回去了我会像你说的那样...”

晏平枭微微挑眉:“这样说,在围场就可以不守约定了?”

他眼眸一亮:“那可以碰你了吗?”

南姝受不了他了,也不管会不会碰到他的伤口,直接将人推开:“不行。”

晏平枭叹息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有什么能行的?”

营帐内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这时,穗安兴高采烈地跑来,人还没踏进来,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娘亲!”

穗安跑过来抱住她:“娘亲的手真巧,今天他们都夸我的骑装好看。”

晏平枭闻言看了过去,穗安注意到他的目光,炫耀似的在他跟前转了转:“父皇您瞧,这是娘亲给我做的骑装。”

穗安的体型小,南姝也是用她原来的衣服改了改,这才这么快就做好的,却没想到穗安这么喜欢。

“骑装?”

晏平枭又不平衡了,他现在不仅看不着吃不着,甚至连一点关心都得不到。

幽怨的眼神落在了南姝身上,南姝背过身去,不想理会他,只用帕子帮穗安擦了擦额上的汗:“你喜欢,下次娘亲还给你做,好不好?”

“娘亲,我还想要个护腕。”穗安眼巴巴地望着她,“宋婉妹妹的护腕就是她娘亲亲手做的,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