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阳自从看到南姝的马发疯跑走后,整个人顿时就清醒了。

她胆战心惊地跑回了自己的营帐,害怕地想要派人传信回京中给母亲,可在信中又不敢言明自己干了什么,生怕被母亲责骂。

乐阳在信上只说自己不舒服想要回去,让大长公主派人来接她。

她躲在营帐里不敢出去,焦急地等着,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母亲的人来。

反而是傍晚时分,裴济带着两个禁军闯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

裴济没有给她废话的时间,直接叫人塞住了她的嘴,带到了林子外面。

这林子刚好是南姝今日误闯进去的那片,位于围场的西边,再往深处走就靠近了西边的山头。

乐阳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裴济手上那泛着寒光的大刀。

......

翌日,清晨的时候便有人发现了乐阳的尸身。

是被禁军从林子里带出来的,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猛兽,整个人身上都没有完好的地方了。

在场的所有人既是震惊又是恐惧。

昨日乐阳挑衅嘉仪公主的事情早就传遍了,还有她刺伤南姝的马这事也略有耳闻,乐阳缘何会如此,似乎也解释得通了。

晏平枭算是用乐阳震慑了这次秋狝中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他立后的消息传出去,朝中虽然反对的大臣不多,但不少人都打着往后宫中塞人的消息。

他们仗着南姝没有母家依靠,就算表面上不说,心里也是不服气的。

只是聪明的人知道先观察,而像乐阳这种直接跳出来的蠢货,就注定没什么好下场。

李令容也远远的看了一眼,顿时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抓紧了画眉的手,声音颤抖着:“陛下...陛下也太过残暴了...”

画眉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姐慎言啊。”

李令容眼眶红了,她突然有些茫然,她一直想要进宫的念头究竟对不对?

其实她根本就不了解当今陛下,不过是当年曾在围场上见过他的风采,少女怀春,顿时一颗心就挂在了他身上。

可若是进了宫跟程贵嫔她们一样守活寡,或是像乐阳郡主一样得罪了未来的皇后,都不是她想要的。

李令容第一次起了退缩的心思。

*

南姝晚上是和穗安睡在一起的,穗安醒得比她早,一天使不完的牛劲,又跑出去玩了。

她梳洗出来,想着昨日晏平枭的伤,便回了御帐去看看。

她刚走到御帐外,就见汤顺福苦着张脸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碗药。

“汤公公?”

“哎哟,南姑娘。”汤顺福唉声叹气的,“陛下说伤不重不愿喝药,这可如何是好啊?”

南姝刚想说,他都多大人了,爱喝不喝。

话还没出口,又听汤顺福道:“陛下的伤口有些深,昨晚有些发热,这要是不喝药,越拖越严重可如何是好?”

“正式围猎的时候陛下还要下场,这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哪里吃得消啊。”

汤顺福说着就祈求般的看向她:“南姑娘帮着劝劝陛下吧,至少要把药喝了。”

南姝接过了那碗药,也不想为难汤顺福:“我送进去吧,汤公公就忙便是。”

汤顺福立马喜笑颜开:“那就有劳南姑娘了。”

南姝端了药走了进去,还未走近就听到一声不耐的呵斥:“不喝,拿走。”

南姝没说话,掀开帘子走进去,直接将药递到他面前。

晏平枭躺在榻上,眉头皱着,烦躁地睁开眼,在看见来人时连忙坐了起来。

南姝只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