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垂下的眼眸中满是阴翳。

晏平枭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了他。

逼到极致,容渊这种草莽出身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别让他失望。

*

承明殿。

往日门庭若市的宫殿外除了几名驻守的侍卫外,再看不到进出的人,荣安心急如焚地站在门外,几次想要进去都被挡住了。

谢昭质被带进刑狱司的消息并未外传,荣安也只以为她是被禁足了。

可她昨日竟然看见宫人在修葺昭阳宫,那是历朝历代皇后的居所,已经空置了五年,为何突然派人修缮?

荣安不由得想到那个和沈兰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再加上付言被抓,她再也坐不住,想要来找谢昭质商量。

可她被挡在外边进不去,只能光着急了。

荣安无法,刚想离开之际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承明殿的殿门紧闭,这会儿已经是晌午了,可她在这儿等了快半个时辰,也不见送膳的宫人。

荣安眼神闪了闪,吩咐了宫人几句,便自己先回了宫。

她在寝宫中焦急地等待,终于宫女念春小跑着进了殿。

“怎么样?”

念春喘着气道:“公主,奴婢去御膳房问了,是从前日一早便再没人给承明殿送过膳。”

“承明殿有小厨房,也许是谢妃的人自己在小厨房中做膳食?”

念春摇头:“各宫的小厨房是每日由御膳房统一送新鲜的食材,但是自从谢妃被禁足后,御膳房就再未送过食材了。”

荣安一下子瘫软在榻上。

也就是说,至少从前日白天起,谢妃就不在承明殿了。

那她能去哪儿?

荣安心脏怦怦地乱跳,付言被抓,谢妃也不知所踪,这般巧合,都是和当年沈兰姝的死有关系的人,难不成皇兄真的发现什么了?

“你去打探打探,试试能不能得到谢妃的消息。”

念春应了下来。

*

宣政殿。

晏平枭下朝后便回来了,他还要去书房议事,便让人将穗安带了过来。

穗安晌午时从上书房出来便来了宣政殿,她噔噔噔地跑进了院子里。

“娘亲!”穗安一边哭一边扑到了南姝怀中。

“穗穗还以为娘亲不要我了呜呜...”南姝连忙蹲下身帮她擦了擦眼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穗安说,毕竟那日,她是真的抛下了她。

“穗穗...”南姝抱着她安抚着,“是娘亲不好...”

南姝心里很难受,她也常常想,为什么她不能像别的母亲一样,为了孩子妥协。

妥协地留在宫中和晏平枭冰释前嫌,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可只要一有这个念头,心里便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她不该为了任何人妥协自己的人生。

穗安哭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她看见南姝也哭了,立马抬着小手帮她擦脸:“娘亲不要哭,春茗姑姑说了,娘亲不管去哪儿了都是喜欢穗穗的。”

“只要娘亲喜欢穗穗就好了。”

南姝将脸埋在她颈间:“娘亲最喜欢的就是穗穗了,对不起穗穗...”

“娘亲没有对不起我。”穗安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只要娘亲开心,娘亲想去哪里都好,只要...”

“只要你能回来看看穗穗就好了..”

春风掠过头顶的树梢,在两人身上晕染开细碎的光影。

晏平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小小的人儿缩在女子怀里,双臂紧抱着女子的腰,似乎怕她跑了似的。

男人的脚步有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