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也曾想过因为穗穗留下来,可我做不到,每每和你接触,我总会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会反感、难受,我没办法接受你。”
“我真的累了,我只想回陵州,回到我的父母身边,一个人去过平静寻常的生活,我不想当什么皇后,只要我离开一段时日,你就会发现其实我对你而言也没那么重要。”
“你本就因为权力放弃过我一次,如今你得到了权力,我就更不重要了,你的不舍只是你的执念罢了。”
“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南姝的一番话说完,船舱中再次安静下来。
夜色沉沉,风裹挟着江水独有的咸涩气息,拂过面颊,卷起衣袂翻飞。
“和我接触便会反感?难受?”晏平枭并未发怒,他反而笑了,“棠棠,那是因为你太自由了,因为朕对你太宽容了。”
男人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因为朕纵着你,答应了不勉强你,若是朕将你绑在宣政殿的龙床上,日日承接雨露,你纵是不愿又如何?你有得选吗?”
“一个人去过平静的生活?”晏平枭觉得更好笑了,“你一个人开开心心地走了,难道没想过那些帮你的人?比如春茗?”
“春茗是不是告诉你,朕不会对她怎么样?”
南姝脸色一下变了,晏平枭毫不怜悯,一字一句地道:“朕是因为你,才会对春茗宽容,可若是你逃了,朕绝对会把帮你的人一刀一刀地活剐了。”
南姝闻言,杏眸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光亮,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两腮流了下来。
晏平枭用指腹一点点帮她擦着仿佛流不完的泪水,他道:“至于你说的权力。”
“权力当然好了,权力是个好东西,可以让朕找到道士为你复生,同样,也可以让你乖乖留在朕的身边,再不敢离开。”
“归根到底,都是朕给你的自由太多了,才让你生了这些不该有的妄想。”
晏平枭看着她瞬间灰败下去的眸子,心中有些抽疼,可他知道,若是他再心软,她还是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