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晏平枭回到厢房,南姝正想说话,裴济就再次进来,附耳在男人身侧低声说了些什么。
南姝没再出声,看了春茗一眼,春茗点点头。
果不其然,她见晏平枭剑眉紧皱,直接站起了身。
“怎么了?”
“宫中出了事,法华殿失火了。”
南姝问道:“很严重吗?”
“若是着急,你可以先回去,穗穗难得出来,我们想多玩一会儿,若是你忙,可以让人跟着我们。”
“可以。”晏平枭喝了一盏茶,话锋一转,“但前边这时有些乱,不要往那边去。”
南姝应了,弯下腰帮穗安擦了擦嘴:“吃饱了吗?”
穗安点点头,眼巴巴地望着窗外,显然是还没玩够。
晏平枭道:“我先回宫,剩下的侍卫都跟着你们。”
“好。”
南姝没拒绝,她看着晏平枭离开,重重舒了口气。
从酒楼出来,穗安吩咐那几个侍卫去帮她买糕点,然后她主动扯了扯南姝的衣袖:“穗穗想要面具,娘亲可以去帮我买一个吗?”
南姝点了点头:“好。”
她脚步刚踏出去,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穗安和春茗一眼,春茗笑道:“小姐快去吧,我和穗穗会等你的。”
南姝连忙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她哑声道:“好。”
穗安拉着春茗的手,看着南姝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情绪明显低落下来:“春茗姑姑。”
“怎么了?”春茗蹲下身看她。
“娘亲不喜欢我吗?”
“怎么会?”春茗道,“穗穗可知,当初你娘亲生你的时候疼了整整两天两夜,产婆都劝她可以放弃孩子,可是你娘亲平时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却坚持了两日也要把你生下来。”
“那...那为什么她要走?”穗安哭了,她昨日听到了春茗姑姑和娘亲说话,知道了娘亲要离开。
春茗帮她擦了擦眼泪:“你的母亲很爱你,可是人的一生不应该因为任何事情被束缚在不喜欢的地方。”
“所以穗穗不要埋怨你的母亲,她很爱你,但在成为一个母亲之前,她先是她自己。”
*
南姝知道自己出来会有人跟着,她先是挤进去了一个卖面具的小摊,想着晏平枭说的前方似乎出了什么事,于是她混迹在人群中,专门挑着人多的地方走。
因为要逃跑,她今日穿着也是挑的最普通的款式和颜色,这大街上一眼看出根本分辨不出。
跟随的侍卫冷不丁见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顿时冷汗直流,急忙上前寻找。
然而南姝从前边的巷子又绕回了酒楼的后门,上了停在后门的马车。
这里的路线和马车是她和春茗早就安排好的,晏平枭回宫会带走一部分侍卫,而剩下的侍卫发现她不见了会沿着她消失的方向往前找,一时半会儿不会倒回来。
晏平枭在回宫的路上,报信的人动作再快也赶不上他。
法华殿失火,还得多谢荣安给她的提示。
那日和荣安说完话后,南姝就去找了春茗,春茗说三年前确有道士作法这一事,具体的她不清楚,但她知道晏平枭供奉了一盏属于沈兰姝的长明灯在法华殿。
他很重视,所以知道法华殿失火,他一定会回去。
等他回宫后就算知道她不见了要立刻封锁城门,可今夜街上这么多人,马匹都跑不了,就算要去传话时间上也来不及。
南姝没有直接朝着城门的方向走,而是让马车绕了另一条人少的路,等快到城门外的大道时才让马车停在巷子里,自己出了城。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