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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
谢昭质迟迟没有收到父亲的回信,心浮气躁地在殿内转来转去,却在这时,殿门突然被人撞开。
裴济一身禁军服制,眉目凛然,对着身后的禁军道:“承明殿的人统统带去刑狱司审问。”
谢昭质面上满是惊诧:“裴济,你这是要做什么?”
裴济拱手道:“谢妃娘娘,京中盛传容修仪的死与您有关,为还您清白,陛下下旨拷问承明殿的所有人,娘娘见谅。”
谢昭质听到后只觉得荒谬,她何时害了容修仪?
容修仪死的那般突然,与她有何干系?
可惜裴济并不与她多言,转瞬间整个承明殿就变得空荡荡,她的贴身侍女霜月也被带走了。
谢昭质站在院子里,只觉得阳光照在身上也是那般冷。
霜月知道太多她的事情,但凡她说出去一点...但凡她提到当初的沈兰姝...
谢昭质脸色倏然变得煞白。
御书房。
裴济站在殿中禀告:“今日一早,谢妃杀了容修仪一事已经传遍京城了,承明殿的人都带去了刑狱司,卑职叮嘱了那里的人,一个一个仔细审问。”
“还有容将军,上奏请陛下彻查容修仪的死因。”
晏平枭看着手中的奏折,闻言不咸不淡地道:“容渊为国之栋梁,朕自然要给他一个交代。”
他轻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楚国公一家有从龙之功,面上没有合适的理由就把谢昭质禁足拷问,容易惹人口舌,借容修仪一事最是妥当。
刑狱司的刑罚下去,承明殿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吐出来。
楚国公府历经三朝,底下门生枝繁叶茂,而容渊驻守关外,手握兵权,与其费心一个一个收拾,不如让他俩打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当然,楚国公和容渊都没那么傻,这么多年表面上很是和平,甚至私底下还想联手通商,利益面前私人关系都可以放在一边。
但是人总会有弱点。
比如,容渊很在意他的妻女,而谢澜是楚国公唯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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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平枭忙了一整日,快到亥时才回了宣政殿。
寝殿已经熄了灯,这些日子都是南姝住在主殿,而他在偏殿安寝。
晏平枭脚步不停,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中只有床边燃着一盏灯,暗淡的光线映着床幔中微微凸起的一小团。
他看了眼散发着雾气的香炉,这才抬步走至床边,掀开床帏看着女子的睡颜。
晏平枭脱了外衣,圈住了女子的纤腰,将她搂在了怀中。
他深深嗅着独属于她的气息,借着微弱的光亮仔细描摹着她的面容。
男人轻轻抚过她的眉心、脸颊,然后来到了柔软的红唇,指腹在她唇角缓缓摩挲。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巧,可晏平枭还是更喜欢她醒着对自己笑时。
她有一双很灵动的杏眸,圆圆的,像小猫一样澄澈,每每笑起来就是眉眼弯弯,里边盛着璀璨的光。
可是那样的笑容,他已经五年没有见到了。
晏平枭不自觉地低下头,吻在了她紧闭的双眸上。
气息逐渐沉重,男人灼热的吻沿着眼皮滑到鼻尖,最终覆上了她的樱唇。
他一点点舔舐着柔软的唇瓣,直至情动,这才轻轻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一个小小的缝隙,趁机深入交缠。
粘腻的缠吻声在狭窄的帷幔中愈发响亮,周匝的气氛好似都热了起来,晏平枭不受控制地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圈住了自己的脖子,湿热的吻沿着纤细的下颌又落到了白皙的脖颈间。
直至听到身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