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躲回了屏风后面,又加了一件外衫,拿着帕子心不在焉地擦着头发。
今日一整个下午他都待在殿中,他在一旁批折子,而南姝昨夜没睡好,在榻上看了会儿书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后,两人用了晚膳,本以为天色黑下来他就会离开,可是他像是忘了白日答应过自己什么一样,赖在这儿不走。
“在这儿作何?”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南姝吓了一跳,手中的帕子险些落在地上。
晏平枭不知何时已经绕过了屏风走到她身旁,他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帕子,牵着她的手走到软榻边。
“我帮你擦。”晏平枭一手搭在她肩上,轻轻用力就将她按了下去。
南姝屏气凝神,感受到他站在自己身后,一手拿起她的一缕发丝,一手拿着帕子轻轻擦拭,他灼热的身躯若有似无地贴着她单薄的后背,激起一阵阵颤栗。
软榻旁的桌案上放了一张菱花镜,南姝看着镜子里交叠在一起的人影,仿佛回到了在西北的岁月,那时,每晚她沐浴出来,都是被他拥在怀中擦拭湿润的发丝。
晏平枭好像执意在她身上寻找着从前的影子。
南姝垂下眼眸,直到发丝被擦干,她才忍不住出声:“这里是陛下的寝宫,陛下不如为我重新择一处住所。”
晏平枭放下帕子,没有说话,南姝也看不到他的神色。
她攥着裙摆的手僵了下:“你不是答应了不勉强我吗?我...”
“朕知道。”男人语气平静,他握着她的手在她面前蹲下,抬首望着她,“朕只是想多陪陪你。”
南姝错开他的目光:“我有些累,想休息了。”
晏平枭沉默片刻,轻声笑道:“好,你就在这儿休息,朕去偏殿。”
“我去偏殿也可以...”南姝余光瞥见那张龙床,有些不太想睡在他的地方。
晏平枭似是没领会她的言下之意,只是站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好好休息,明儿可以去看看穗穗。”
南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直到他真的出去了,她才长舒一口气。
如今的晏平枭给她的感觉太过压迫和诡异了,他像是在自己面前戴上了一张面具,尽管他的神色和语气都十分温柔,南姝还是觉得害怕。
她忘不了昨日那把刀刺进他的胸膛时,他面上的笑意。
他在极力掩饰这五年来的一切,妄图他们回到从前那样。
南姝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床幔垂下,头顶是明黄色的帷帐,南姝躺在宽大的龙床上,直到半夜才睡去。
宣政殿中一片寂静,唯有床头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殿门被轻轻推开。
晏平枭放轻了脚步,站在床边看着女子恬静的睡颜。
柔光映着他颀长漆黑的影子,将床上的女子拢在其中。
晏平枭坐在床沿,目光痴迷地盯着她面容,怎么都看不够。
她睡着时和棉棉一样喜欢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白皙的小脸埋在被子里,也不怕被闷着。
白日里装出来冷静克制尽数崩塌,晏平枭只恨不得将她死死拥在怀中,融于骨血之中。
好想把她就这样关在宣政殿,拿根链子将两人绑在一起,日日夜夜都能看她抱她亲吻她。
这般疯狂的念头如同杂草一般在他脑海中疯长,晏平枭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连手都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难以自抑地拥住她,薄唇贴在她的眉心亲吻着,又逐渐轻啄着她的鼻尖、唇瓣,直至身下的人开始蹙眉,似有不舒服地想要躲开时,晏平枭才勉强控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