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副统领霍铮领着人进来,一扬手,便有几名禁军从他身后出来,抓住了江岳。

“你们干什么?”江岳吓得两腿发软,冲着霍铮大声道,“霍统领,我犯了什么错?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霍铮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道:“宫中给太医配备腰牌,不是让你们滥用私权,私自放人出宫的。”

江岳这下彻底瘫软在地上了,他知道这是重罪,可因为那五百两银子,他被那五百两银子蒙了心。

只要有了五百两,就可以请动上一位院判给他说说好话,到时候他考核晋升便更有希望。

否则太医院人才济济,他这种寒门出身的人,哪里比得过旁人。

霍铮见他不挣扎了,立即挥手示意带走。

江岳被拖着往刑狱司去,他缓过神来喊道:“不是我要这样干的,是她逼我的,是南姝逼我放她出宫的!”

“我唔唔!”

霍铮嫌他吵,且这会儿夜深人静的,惊扰到其他宫中的人怎么办,立即叫人拿桃木塞住了他的嘴。

“赶紧带过去,还要好好审问他呢。”

黑夜中,禁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宫道上。

一旁的拐角处走出两个人。

念春提着羊角灯,不解地看向立在前边的身影:“公主,时辰很晚了,再不回去,太妃会担心的。”

荣安靠在红墙上,看着方才禁军消失的方向,眼中神色变化莫测。

太妃的安神香用完了,那安神香是她亲自配置的,自然也是她亲自来太医院选取药材,可没想到还没走到,就看见了那一幕。

方才那个被抓走的人她没什么印象,但看穿着是太医院的吏目。

她好像听到了南姝的名字。

南姝出宫了?

荣安回想起半月前还在慈元殿见到了她,这段日子母妃身子不太好,所以她没时间去慈元殿,也没再见过南姝。

“你快去打听一下,慈元殿那个南姑娘怎么了。”

念春疑惑道:“现在吗?”

荣安拉下脸:“现在马上去。”

“是,奴婢这就去。”

*

刑狱司。

付言被从刑部大牢带进了宫中的刑狱司。

这里没有窗户,夜里除了墙角火炉发出的爆破声外,便只有其他被关押的人隐忍的痛呼声。

晏平枭走进了一间牢房,看见地上付言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

孟长阙在一旁道:“他倒是嘴硬,无论怎么用刑,都一口咬定没有人救他,当初是他自己命大,从乱葬岗爬了出去,被一个赤脚大夫发现了。”

付言听到声音,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了防止他逃跑或者自杀,用刑的人废了他的手筋脚筋,他身上的伤口在地上拖出血淋淋的痕迹,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地方。

晏平枭无视了一地的血污,走到付言面前,垂眸看向他:“为什么要背叛朕。”

付言原本浑浊的眸子瞬间瞪大,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颤抖着道:“卑职从来没背叛陛下...”

“当初是卑职失职,才导致废太子的人闯进了别院,别院中的护卫不敌那群死士,卑职同样也受了重伤...”

晏平枭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若是他没有梦到兰姝死前的场景,付言当初那番话是滴水不漏。

废太子的死士本就是群手段残忍的亡命之徒,别院的护卫不敌也有可能,且付言自己都受了重伤。

他失职,所以晏平枭当初要杀了他。

可是在梦中,别院根本无人看守,而他的记忆里,那年赶到别院时,前院满地都是护卫的尸首,十分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