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要吩咐封锁城门时,又有侍卫匆匆从城外赶来:“陛下!不好了!别院失火了!”

晏平枭眸底攒聚着冷戾,别院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失火?

南姝为了离开,想要火烧别院转移他的注意力?且离别院不远处就是一处码头。

他一甩马鞭子调转方向,吩咐道:“立刻随朕去别院,封锁北河渡口!”

可是在赶往别院的路上,晏平枭倏然意识到不对劲。

南姝从回到慈元殿再到发现不见,中途不过半个时辰,这之间也远远不够去一趟别院。

她哪来的时间去别院放火?

是他一听到别院失火,就先入为主地以为是她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从北河渡口离开。

可这分明是障眼法!

他猛地一扯缰绳,转头便朝着京城的方向飞驰而去,冷厉的声音夹杂在风中传来:

“传朕旨意,即刻封锁城门!”

第七十五章 关城门

宫中,昭华殿。

穗安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望着头顶的帷帐,春茗坐在一旁给她讲故事,可是讲了半晌也不见她闭眼。

“公主睡不着吗?”春茗放下话本子问道,“平时这个点,公主都该午憩了。”

穗安翻了个身:“我好想娘亲呀。”

春茗揉揉她的脑袋:“南姑娘不是才走吗?若是想她,晚上的时候我们去慈元殿给太后娘娘请安好吗?”

穗安嗯了一声,可她还是觉得没有睡意。

“春茗姑姑,我睡不着。”

春茗无奈地笑笑:“那还想听什么故事,奴婢讲给您听。”

穗安翻了个身趴在床沿:“姑姑给我讲讲娘亲的事情吧。”

春茗面色有瞬间的怔然,她垂下眼睑,轻声道:“奴婢知道的都给您说了好多次了,下次南姑娘过来,让她和你说好不好?”

春茗从来不会回避兰姝从前怀孕生产时的痛苦,在穗安小的时候她便会如实地向她复述。

“总之,不管什么时候,公主都要记得,你的母亲真的很爱你。”

穗安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本就比同龄的小孩子要早熟一些,她很早就知道母亲要怀胎十月才能生下她,而且怀孕的十个月会很辛苦,临盆时更是九死一生。

穗安曾经问过春茗,临盆时到底有多痛。

春茗说,比她第一次学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痛十倍。

穗安便懂了,那真的很痛。

她从马背上摔下来那次都哭了整整一个时辰。

见穗安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春茗知道她困劲来了,便柔声说道:

“快些乖乖睡觉了,不然下午没有精神,夫子布置的课业都还没做完呢。”

穗安听了春茗的话,闭上眼睛将脑袋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道:“好吧,娘亲说了让我要听姑姑的话。”

春茗笑着问道:“何时说的呀?”

“就是方才她走的时候,说了好几遍呢。”

春茗给穗安掖被子的手顿了顿,说了好几遍?

把穗安哄睡了之后,春茗刚出了寝殿,就见宫人领着青竹走进了院中。

春茗看见青竹去而复返,心下有些诧异:“怎么了?可是小...南姑娘有东西落下?”

青竹摇头:“春茗姑姑,姑娘让我送了这个香囊给公主殿下,这是姑娘前两日亲手做的。”

“姑娘不是才走吗?怎么不明日过来时再顺带着送来,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春茗语气有些疑惑,她接过来看了看,香囊散发着像是梨子般淡淡的清香,上边绣着洁白的梨花。

梨子,梨花。

她突然心念一动,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