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紧张地咽了咽喉咙,对春茗道:“有纸笔吗?”
春茗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公主房中有,后边书房也有,小姐要用吗?”
“嗯。”
南姝心跳得极快,她去书房写了两张纸条,让青竹分别送去太医院交给江岳以及今日在宫门处当值的秦夙鸣。
不知江岳能不能在未时前安排好,但是今日晏平枭不在宫中,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
南姝紧张地等着江岳的回话,这时穗安醒了,揉着眼睛找了过来。
“娘亲~”穗安耷拉着眼皮,抱住了南姝的腰,小脸蛋在她腰间蹭了蹭。
南姝极力平复着心绪,蹲下身替穗安擦了擦脸:“今日不用去上课,怎么不多睡会儿?”
穗安奶声奶气地道:“我梦到娘亲来了,一下子就醒了,醒了才知道娘亲果然来了。”
南姝笑了笑,牵着她回房间:“先去梳洗,娘亲陪你用早膳好不好?”
“好~”
用早膳的时候,青竹也回来了。
她说道:“江吏目说今日未时三刻会来慈元殿给姑娘请脉。”
南姝顿时长舒一口气,看来江岳能安排好。
未时三刻,离现在还有两个时辰,她还能陪陪穗安。
南姝看着黏在自己身边的穗安,她坐在椅子上,正埋头喝粥,两腮塞得鼓鼓的,像只小兔一般嚼嚼嚼。
南姝眸中不由得浮现起一丝温柔,她揉了揉穗安的脑袋:“以后也要听春茗姑姑的话,早上不要睡太晚,要起来用膳,不然对身体不好,知不知道?”
“你喜欢看书,但晚上烛光太暗,也不可以看到太晚......”
南姝没怎么吃东西,只是对着穗安说了很多话。
穗安放下碗,睁着大眼睛看向她:“娘亲陪在穗穗身边,穗穗就会听话的。”
她扑到南姝怀中:“娘亲今晚陪我睡好不好?这样我就不看书了。”
南姝侧过头,眼中的晶莹一闪而过。
她道:“下次...下次娘亲再陪你睡好不好?”
穗安不开心地哼哼两声。
午时三刻的时候,南姝便准备回慈元殿了,她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收拾。
穗安抱着她不想撒手:“不能再陪穗穗一会儿吗?”
南姝弯下腰抱着她亲了亲:“娘亲还有事,今日不能陪你了。”
“穗穗乖,要一直听春茗姑姑的话,知不知道?”
穗安撅嘴:“好吧...”
南姝离开了,她也没有再回头看。
从她重生回来,想要离开的心没有一刻停息。
她是自由的。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该成为她的束缚。
*
未时三刻,正是一日里最困倦的时候,青竹被南姝派去昭华殿送东西,院子里静悄悄的,宫人们都找了地方偷懒。
厢房的门被打开,江岳带着一个药童走出来,离开了慈元殿。
一路走到宫门处,江岳还在当值是不能离开的,他去侍卫那里登了记出示了腰牌:“刘太医吩咐他去置办药材,宫门落钥前便会回来。”
侍卫照例检查了一番,太医院时常有药童出入宫门,只是今日这药童瞧着有些胆小还有些脸生,但有腰牌在,侍卫询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江岳不放心地跟到了宫门边:“拿到了银子就要早些回来。”
药童这才微微抬头:“知道了。”
宫门在她身后缓缓阖上,站在皇宫外,南姝这才敢抬头。
还好,还好她有原身的户籍和路引,当初办完南母的丧事后她便一直留着,虽说用假身份会更保险一些,但一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