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有靠近,在离床榻几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烛光映着他略带焦急的面庞。
南姝头已经不疼了,她捂着胸口松了口气,轻轻弯了弯唇角,对穗安露出温柔的笑:“没事的,让穗穗担心了。”
穗安趴在床沿,把帕子放在了一旁,水汪汪的眼睛中满是担忧。
南姝从被子里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的没事了,天色这么晚了,穗穗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
穗安抓住了她的手,脸蛋在上面蹭了蹭:“想和娘亲一起睡。”
这时晏平枭走过来将穗安拎起来:“她还病着,你睡在一旁会打扰她。”
穗安瘪瘪嘴,知晓他说的是实情,也不吵着要留下来了。
南姝不想看穗安失落,柔声安抚:“等病好了,再叫穗穗来一起睡,好不好?”
“嗯!”
晏平枭让人来将穗安抱走,穗安不满地扯着他的衣角:“父皇不走吗?”
男人丝毫不心虚:“不走。”
穗安鼓起腮帮子,想把他一起拽走,但是晏平枭轻轻一扯,她那点小力气根本抵挡不了什么,只能扑腾着被元宝抱走了。
南姝撑着床沿坐起身,晏平枭很自然地在她身后塞了两个软枕。
“方才太医来诊过脉,却没能诊出是什么问题。”
晏平枭语气平静,可没人知道,听到太医说的那番话时他有多害怕。
她无缘无故晕倒,却诊不出有病,他的一颗心便像是被揪了起来,害怕醒来后,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不再是她。
南姝当然知道自己没病,她只是一时接受了太多的记忆,脑子有些承受不住那种冲击。再加上,被江岳恶心到了,这才会晕倒。
“臣女无事,许是在外边站久了,中了暑气。”
南姝说着,突然想起自己晕倒时手中还攥着那封信,她急忙坐起身四处搜寻着。
“在找什么?”
“不知是谁发现臣女晕倒的?”南姝试探性地问道。
“你的侍女青竹,朕与穗安来时,她已经叫人去传太医了。”
正当这时,青竹便端着药进来了。
“姑娘,药煎好了,太医说您没生病,喝一副安神药便好了。”青竹走到床边有些犹豫,陛下把她挡住了,她怎么给姑娘端药。
晏平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眼神,微微侧过身,让南姝接过了药碗。
他倒是想喂她,但很可惜,她肯定不愿意。
南姝拿着勺子搅了一下,余光却瞥见晏平枭一直没走。
还杵在这儿干嘛呀?
她郁闷地将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然后看向他:“陛下,时辰不早了,臣女想要休息了。”
其中赶客的意思很明显。
晏平枭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他道:“太医说你身子弱,往后,朕让太医院择一位太医来给你调理。”
南姝没看他,垂着头只是躲避着他的视线:“臣女不敢劳烦太医,且臣女身上也并无什么不妥的。”
晏平枭知道,无论他现在想要为她做什么,她都是不愿接受的。
他想循序渐进,想先查清当年的事情再与她坦言。
可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却不免让他挫败。
在她心中,当真一点旧情都无了吗?
男人离开后,南姝这才看向青竹:“我晕倒时,手中的东西你可看见了?”
青竹想了想道:“那封信吗?奴婢帮您收好了。”
“对。”南姝松了口气,没被人瞧见就好。
青竹把空了的药碗端走,正想出去就听南姝道:“青竹,明儿你去太医院,请一个叫江岳的吏目来给我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