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太急,谢秋槿有些气喘,她一把按在桑榆挽起的袖子上,低声问:“榆儿,你要做什么?”

“我……帮忙干活啊。”桑榆有些不明所以,她总不能站在一边袖手旁观自己爹娘干活吧,未免也太不当人子。

“干活就干活,你撸袖子作甚?”谢秋槿一边说一边忙将她挽起的袖子放下。

桑榆:……

你们是真封建呐!她才多大,十四岁。看起来跟个豆芽菜一样,露个胳膊能怎样。

心里暗暗吐槽,嘴上她却应着:“哦,我知道了。”

挖土、运土,重复的机械性劳动让人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还是远处传来的一声声锣鸣提醒她们时间已经不早。

意识回笼,桑永景瞬间就感受到胳膊和腰部传来的酸胀感。

他停下手中动作招呼起众人:“行了,时候不早今日就干到这里,大家先回家吧。”

建房子显然不能急于一时,他们一家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将铁锹交由小虎保管第二天还要继续用。

三人走之前专门去了趟磨盘,将桑榆带来的半袋子粮种简单脱壳后才起程回家。

路上的时候,桑榆提起今日在坊市内瞧中的那把刀:“那把刀真的很好,它……”

她正想说些刀的优点,好让桑永景和谢秋槿支持她买刀的想法,却听桑永景说:“那就买吧。”

“诶?”桑榆一怔,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桑永景一笑:“咱们家是挣了不少钱,但可以说九成九都是榆儿你出的主意干的活。你难得想买点什么东西,既然你想要,那就买吧。”

不仅仅是挣钱,一家人吃的饭也多是桑榆做的。难得她想买把菜刀,家里又买得起,那就买!

钱还可以再挣,想要的东西错过却就不一定还能买得到。

饭后,将糖熬好放到一边冷却,桑榆双手枕在脑后,盘算起家里的钱。

木头那边得四百多文近五百文,王木匠五百文,挖土的劳工差不多也得五百文。

家里现在还有一千四百多文,若是省着点花,好像足够建房的花销。

但桑兴嘉的腿得治,针灸一次也不能少。哪怕她不买刀,省下那一百五十文剩下的钱也不够用,还是得再挣钱。

也许是她太过杞人忧天,再去卖一次糖应该也不会有事?这次再换一个坊市?

想到这,她一狠心一咬牙,干了!富贵险中求,现下没有别的法子能一下挣到这么多钱,终究得靠卖糖挣钱。

次日一早,桑永景和谢秋槿照旧前往峡谷。

去的理由有二,一是他们自己多干些,就能少请人几天。二是自己在场,也能监督那些劳工不要偷懒。

对此桑榆没什么意见,她劝过但根本劝不动,这对夫妻像是陷入了某种极端。

在知道糖能挣钱后,觉得自家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什么都是小钱。

听她剖析完卖糖生意中的各种问题后,又觉得自家穷得不行,恨不得什么都要省着花。

饶是如此,对于她要买菜刀的决定,夫妻二人还是举双手赞成,昨晚一回来就让祖母取出一百五十文给她。

桑榆拎着一篮子的铜钱,领着桑兴嘉进城继续针灸治疗。

也不知道是针灸起效还是心里作用,今早桑兴嘉起床的时候,试着不用拐杖走了几步,疼痛感明显减弱不少。

因此他对于进城针灸这件事十分积极,恨不得一天扎上三回,立马治好自己的伤腿。

桑榆头一次见人杵着根拐杖还能走这么快,双腿健全的她跟在后面差点都没能跟上。

小跑着来到桑兴嘉身前拦住他,桑榆直接就是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