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后怕:“最近一段时日,真是苦了榆儿,下次怎么也不能再让她单独一人出去。”

桑兴嘉赞同地点头,压低声音道:“是啊,都怪我不争气,才逼得小妹强撑着不敢松懈半分。”

刚到岭南,家里最需要人手、最需要劳动力的时候,他身为家中的长男却只能窝在棚子里,什么忙也帮不上。

若不是他,桑榆今天又怎么会晕死过去。

浓烈的愧意与自责充斥在桑兴嘉的胸中,一双眼睛中满是后悔与憎恨,都怪那些打伤他们劫财的人。

闻言施老太太数钱的手一顿,放下手中的铜钱,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宽慰道:“一家人不说这种话,要让榆儿听见又得说你想得太多。”

“祖母……”

桑兴嘉不由红了眼眶,正是家人对此毫无怨言,才更让他觉得自己无能。

他恨不得家人骂自己几句、打自己几下,如此也算自己还有点用武之地。

桑永景和谢秋槿夫妻俩今日过得十分充实,上山砍竹子、割芦苇,再将竹子芦苇背下山,忙得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就这样,他们还硬是挤出些时间,摘了满满一袋金樱子回来。

拖着沉甸甸的收获下山刚回到棚子之中,夫妻俩就是一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道,苦涩的药香在附近飘荡开来。

桑永景率先反应过来,欣喜地看向桑兴嘉问:“榆儿给你买的药?”

他们家也没旁人需要喝药,突然闻见药味只有一个可能,给桑兴嘉熬的。

桑兴嘉点点头:“是的爹。”

“还是榆儿知道心疼人,诶,她……”桑永景刚想问怎么不见桑榆,一抬头却看见她和桑兴皓头挨着头睡得正香,顿时噤声。

“榆儿这是累着了?”他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