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地上的香蒲,想起岸边还有一大袋金樱子,她差点哭出声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每天忍饥挨饿,最近才吃上几顿饱饭,倒是没想到有一天会为食物太多如何带回去而发愁。
鸟蛋易碎,得小心存放,桑榆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乱转想着法子,视线渐渐落在自己穿着的衣服上。
不多时,仅着一身里衣的桑榆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蒲包,左手提着捆好的蒲菜,右手拎着用外衣裹住的鸟蛋,哼着小曲重新上路。
她知道这个时代对女子要求甚严,沾衣裸袖便为失节。像她这样只穿里衣在外行走的,更是有悖纲常。
不过这深山老林之中,又哪来的旁人,她又不是一件衣服没穿,里面还有一层呢。
回去的时候,桑榆走的阳面,那边的草木没阴面茂盛,相对好走一些。
走一会儿歇一会儿,等快走到山脚时,天边已然挂着橙红的残阳。
她没急着往下走,将身上的东西一一放下,重新穿好外衣。
她不觉得不穿外衣有什么问题,但桑家人免不了要担心,要问东问西,平白惹得心烦。
衣服重新穿上身,鸟蛋就不好拿了,桑榆索性将鸟蛋直接放在原地,等会儿折返回来再跑一趟。
山林边缘的草木略微稀疏一些,远远的桑榆便瞧见好几道人影或站或坐在林边,正是桑家人。
她有些意外,快走几步,那边谢秋槿连忙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见没有受伤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