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句话用典考据太多,等我回去研究确认一二再与你说。”饶是柴元玮这般学识,仍旧不能轻易确认。

“好,弟子先谢过老师。”桑兴嘉轻轻点头,只要不继续一直盯着他看就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但柴元玮遭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间还不能适应,总有点心不在焉。

见状桑兴嘉便礼貌地提出先行告辞,等明日再来寻老师请教。

路过书斋的时候,桑兴嘉正好遇见看着孩子们写字的雀儿,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没说什么话。

等轻巧地跃过清溪打算回家的时候,桑兴嘉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不对劲来。

诶,他不是请柴夫子帮忙演戏骗过小妹的吗?怎么就拜师行礼以师徒弟子相称?怎么就明日再去请教老师?

他是不是被人给做局了?

可惜他如今拜师礼已行、敬师茶已奉,就是再想反悔也难。

何况……他觉得柴夫子人还挺好的,跟京城那些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奴颜俾骨、一见到有权势之人恨不得立马贴上去的伪君子截然不同。

有句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多个老师他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次日,望着桑永景与桑榆离去的背影,桑兴嘉猛然想起昨日自己的肤浅想法。还不会有什么不同,分明是有很大不同才对。

往日明明是三人一同去城里卖奶茶,今日却让他留下来去给老师家种竹子去,让他有种被群体抛弃的失落感。

他究竟是失落还是别的想法,桑榆浑然不关心。

好不容易解决这桩一直记挂在心头的事情,她只觉得浑身轻松,连着脚下的步伐都轻快几分。

桑永景见状忍不住开了句玩笑:“我怎么觉得你背上竹筐反而走得更快了些?”

“这些也不重,不过爹,咱们明日得租个牛车或者驴车,把王木匠做出来的那些竹筒给带进城去,还有些食材也一并送过去。”

既然要开甜饮店,那一直是奶茶容器的竹筒自然不能随意更换。

自打桑榆一家搬到清溪村之后,原本打算回老家颐养天年的王木匠彻底忙碌起来,时不时打个桌椅板凳,如今更是有着大量的竹筒雕刻订单。

若是以往,他自己忙不过来肯定会去城里寻自己的几个儿子一起帮忙,但经过种种事情之后,他算是看透了那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现在做竹筒给的钱价格公道且桑榆许诺能长期稳定下订单,于是王木匠索性在清溪村里找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做学徒。

在找人帮忙的同时,想着日后没准就得让他们来给自己养老送终,不能指望自家那几个白眼狼,对待他们格外用心,三人间的感情飞速加深。

自从定下珍珠饮这个名字之后,桑榆在原先只刻兰花的竹筒上又多加了一条要求,那就是加上经过设计的珍珠饮三字。

她打算后面学习一下后世奶茶店的设计,在竹筒上雕刻些别的花样,称作‘时令特定杯’。

每种每年仅有特定的时间能够使用几天,然后再定期换上些别的不同的花纹样式,或许会有人冲着这份特殊而专门来买奶茶。

有着后世丰富的奶茶店活动在前,桑榆想要搞点创新搞点增加品牌竞争力的法子简直不要太轻松。

而一直能给顾客带来新鲜感,正是店铺能够长久经营下去的主要能力之一。

“牛车驴车倒是好找,我看村子里好几户人家有养牛和驴,咱们借个板车就行,但是……咱们怎么翻山啊?”

桑永景担忧得不无道理,每次他们出来都要翻过一座山才行,要是给牛套上车再拉上货,怕是翻不过山。

桑榆一拍自己脑门,为自家爹的智商感到担忧:“爹,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