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西游记》说到第九、十回的时候,仲家茶楼的生意愈发红火起来,刘掌柜那张本来面无表情的脸都不自觉地多了抹笑容。
有人欢喜有人愁,桑兴嘉一张脸拉得老长,让本打算过来买奶茶的客人望而却步,最后竟是差店小二过来买。
再没眼力见,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桑永景也知道他心情不好。
“嘉儿,你心情不好?”他问。
正在想着些别的事的桑兴嘉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忍不住苦笑:“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连爹你都看出来了?”
桑永景一瞪眼:“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爹的儿子,喜怒哀乐爹要是看不出来,旁人岂不是更难看出。”
“爹,这种时候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安静坐着就是。”桑兴嘉一点跟他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他心累啊。
桑永景还真安静坐了会儿,不过很快就忍不住戳了戳桑兴嘉的后腰,小声问:“你到底有什么烦心事,跟爹说说呗,没准我就能帮你想到解决的办法呢。”
桑兴嘉叹了口气,转身看向他:“那我说完,爹你就安静会儿。”
他不是觉得桑永景能想到什么精妙绝伦的好主意,纯粹是一直在旁边说话,让本就心烦的他愈加烦躁。
“行,爹保证,听你说完以后就不再多说。”
桑兴嘉又是一声叹息,说出自己心中的烦恼来,他可没忘两天前桑榆跟他定下的约定,明日要去同他一起上门拜见老师。
别人说话可能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但以他对桑榆的了解,她做事有规划有条理,说某天要去做什么就得去做什么。
可问题在于,他去哪找老师,一直都躲懒等到时间就回家。
“你还没找到老师,那怎么跟你小妹说已经找到了?”桑永景的关注点有点偏。
“我这不是怕她唠叨嘛,现在事情爹你已经清楚了,可以让我安静一会儿了吧。”
桑兴嘉得趁着这会儿工夫,仔细想想自己究竟是坦白从宽呢,还是临时去对岸找个老师。
桑永景如他所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口说:“诶,我觉得皓儿那个老师挺不错的,要不今晚回去我陪你去找他?”
“小弟的老师?那位柴夫子?”桑兴嘉虽然没见过那位夫子,但还是从桑兴皓的三言两语间大概拼凑出对方的模样。
那应该是个颇为传统、正经的夫子,在课堂上对学生们要求严厉,私底下却又在尽量维护每个孩子的自尊心。
听说在被流放到岭南之前还是位御史,因为在朝堂上弹劾某位尚书大人结党营私,就被胡乱塞了个罪名全家流放。
日子过得很是清苦,这才开私塾招收学生。
只不过,去找他作甚?
“去找他演场戏给你小妹看,她不就是怕你没个好老师,以后不懂官场里的弯弯绕绕嘛。你只要找到老师,她以后肯定就不会再想着这事。”
桑永景说出他的打算,原本不太放在心上的桑兴嘉越听眼睛越亮,这法子似乎真的可行啊。
两人小声嘀咕许久,终于定下一套稳妥的说辞,只等着回去之后立马就去找柴夫子商量此事。
在珍珠饮给员工做完培训过来的桑榆远远地就瞧见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小声讨论着什么,便没打招呼,悄悄靠近。
桑兴嘉感觉脖子上似乎粘了根头发,痒痒的不太舒服。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想把发丝取下。
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闭口不言,一个劲地给桑永景使眼色。
要是一般人肯定能从他闭口不言还不断眨眼的反应中察觉不对不再继续往下说,但完全没有眼力见的桑永景却是毫无所察。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