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次迈出几步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双脚脚腕似是被什么东西给牢牢钳制住,连动一下都不行。
桑永景和桑榆本就落后他几步,闻言顿时止住向前的步伐,站在原地伸着脖子看向他。
桑榆焦急地问:“什么陷阱?捕兽夹还是地刺?”
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猎人会用什么陷阱捕猎,但能限制住一个成年男性行动,想来不会小。
“我也不知道。”桑兴嘉慌乱的厉害,感觉自己随时会一命呜呼,哪还有仔细观察脚下的心思。
他忽地又大叫一声:“我好像在往下陷!”
这事哪怕他不说,桑榆也发现了。
她一下反应过来,喝止双手胡乱挥舞的桑兴嘉:“大哥,你别乱动,越挣扎陷地越快,我们马上就来救你。”
那哪是什么陷阱,分明是片沼泽地。
估计他探路时不太仔细,没有发现地面松软潮湿,等走进去踩到下陷的地方腿拔不出来时,才惊觉不妙。
桑榆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圈,很快在旁边树干上找到根长短粗细合适的藤蔓。
“爹,来帮我一下。”她朝桑永景招呼一声,两人一起用力将藤蔓扯下。
而后她将藤蔓细的那头朝桑兴嘉扔去,“大哥,你先把藤蔓在腰上捆两圈,我们再拉你过来。”
她说话时沉着冷静,让原本慌乱的桑兴嘉渐渐恢复理智。
捡起扔到身边的藤蔓,他听话地将藤蔓在腰上捆了两圈还系上个死结。
确认捆好后,桑榆和桑永景扯着藤蔓的另一端开始用力。
新鲜的藤蔓韧性十足,哪怕被拉长一截也没有即将崩断的迹象。
桑兴嘉双手紧握着藤蔓,感觉自己在被拉扯着往后倒,双腿慢慢从淤泥中挣脱。
等整个人都被拉到结实的土地上,他提起的那颗心终于落地,脸上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还以为今天就要折在这里,真是万幸。
桑榆跑到他的身边,见他一脸傻笑不说话,还以为是被吓傻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啊,没事。”桑兴嘉这才回过神来。
此时他膝盖以下的位置全都包裹着一层黑乎乎的淤泥,衣服和鞋子已看不出本来模样。
桑兴嘉一边解着身上的死结一边说:“小妹,这山林中太过危险,不如我们还是去砍柴吧。”
砍柴虽然辛苦,但起码稳定不会有生命危险,书中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想来只要他肯踏踏实实地砍柴,将工钱存起来,家中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旁边的桑永景也是后怕不已,若不是榆儿及时想出法子,怕是嘉儿今日凶多吉少。
两相对比之下,砍柴也未尝不可。
“砍柴?”
桑榆正用地上捡起的叶子擦拭他小腿上的淤泥,闻言便是嗤笑一声:“呵,砍柴可是个体力活,而且大哥以为砍柴就不危险了?”
面前二人别说砍柴,怕是连斧头都没握过。
知道砍一棵树需要砍多少下吗?知道砍下去会有多大的反震力吗?知道一不小心会被倒下的树木砸死吗?
岭南郡的郡守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若是靠着砍柴就能挣到足够安家的钱,等安家之后又有谁会去做砍树那么辛苦的活。
砍柴确实是能拿到一份工钱,却格外消耗体力,刚收到工钱怕是就得花一大半去买食物。
这些话桑榆不好直说,她就算直说怕是父子二人也不信,她索性便答应下来:“那等明日,爹和大哥去砍柴的地方试一试吧。”
“好。”
听她答应下来,二人顿时眉开眼笑,感觉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