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永景觉得人多力量大,除去老母亲之外恨不得谁都带上。
桑榆却摇摇头:“不,就爹、大哥和我一起去。”
昨天她已经感受过谢秋槿的体力,忍耐力不错但不愧是深闺大院养出的女子,体力太弱,一起去只会拖后腿。
她自己这副身子骨也是柔弱的不行,但她要是不去,难不成指望桑永景和桑兴嘉两父子辨认林中什么东西能吃吗?
他们能好端端地从林子里走出来都算是上天庇佑,毕竟丛林之中最危险的从来不是猛兽,而是毫不起眼的植物与动物。
“阿姐,我也想一起去。”桑兴皓在一边扯了扯她的衣袖,他也想为家里出一份力。
“皓儿在家陪着娘和祖母,你是男子汉,要保护家里的女眷。”桑榆对付他很有一手,三两句便把他哄得眉开眼笑。
吃饱饭又休息了一会儿,桑榆才领着二人准备上山。
她在离开前还不忘嘱咐谢秋槿,若是遇上其他流民,就带着祖母和小弟往山上躲,小命最重要,其他东西都可以放弃。
这里虽然隐蔽,但既然她能发现,保不准就有其他流民也能发现。
到那时候,年轻漂亮的谢秋槿怕是会被他们盯上。
明白她的意思,谢秋槿郑重点头:“我会的,榆儿、嘉儿你们路上当心。”
昨日上山时,桑榆一心寻找水源,路上没有太过仔细,但也大概看过四周环境,知道有什么植物。
这里的山是连绵不断的一大片,一座挨着一座看不见边,她今天打算往旁边那座山去。
桑榆走在最前面,一边用木棍探路一边将一些简单的野外生存常识教给身后二人。
比如不要随意裸露肌肤,穿紧鞋袜,避免蚂蟥一类的虫子叮咬四肢。
又比如怎么分辨东南西北,通常情况下,树冠枝叶茂盛的一面是南面,稀疏的那面是北面。
若是看不清树冠,还可以看树干表面,朝南一面的树干光滑,朝北的则比较粗糙。
其实还可以靠太阳与影子的相对位置来判断,但桑榆怕他们贪多嚼不烂,准备慢慢教。
她不光是口头上说,不时还停下来用身边的实例给他们演示,两人听得是津津有味,连爬山都不觉得累了。
路上桑榆也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这座山跟昨天她爬的那座山差不多,都是以观赏性植物为主,没见到什么能吃的植物。
又往前行了一段距离,桑榆眼前一亮,这片林子里居然还有一大片的竹林。
可惜现在不是笋子生长的季节,哪怕是时间最为接近的冬笋,现在也还没开始长。
不过眼前的竹子本身也是个好东西,草本植物生长迅速,用来制作家具、围栏都是不错的选择。
早知道这里有片竹林的话,昨天都不该用粗枝做墙。直接过来砍些竹子回去做围墙,既轻便又省事。
和满脑子都是如何利用这些竹子的桑榆不同。
桑永景和桑兴嘉两父子,看着眼前被微风吹拂,随之轻轻晃动,枝叶碰撞发出莎莎声的竹林,心中满是感慨。
桑永景忍不住念道:“竹生空野外,梢云耸百寻。”
听出这是刘孝先先生的《咏竹》,桑兴嘉连忙接上:“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几分落寞,他们苦读圣贤书多年却郁郁不得志,又何尝不像这片藏于深林之中的竹呢。
感觉到两人之间沉闷的气氛,桑榆轻咳两声:“咳咳,你们说,这些竹子砍回去铺成床怎么样?”
刚吃饱没多久,就开始悲春伤秋的,照她看一个个就是吃饱了撑的,想想现实问题吧。
她这个问题瞬间将二人拉回现实,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