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年头的银耳根本买不着,那是得进贡给皇室的,比燕窝卖得都贵。
回想一下后世三十块钱能买两斤干银耳的日子,桑榆才终于对华夏为什么被叫做'农业克苏鲁'有了点实感。
可现在没有拼夕夕更没有发达的农业体系,她想搞到银耳,要么就从野外寻找,要么就花大价钱去别的富饶之地购买再运来。
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银耳,用在冰糖雪梨之中,这一个梨子得卖多少钱?真的有人会买吗?
对此桑榆却并不着急,后世银耳的主要产地就在闵地,而跟闵地紧邻的岭南之地应该也会有野生银耳。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发现一簇,她就可以自己栽种。
不知不觉间,手中捧着的珍珠奶茶已然被喝了个精光,仅剩下几颗藏在杯底角落中的珍珠侥幸存活。
桑榆捏着芦苇杆一一对准珍珠,将它们全都吸进嘴里咀嚼起来。
而后将竹筒放到一边,略带含糊地开口:“走,咱们进山一趟。”
家里的这点芦苇杆自家人用还成,但要是想出去摆摊,那是完全不够用的,得砍点回来,顺便她还想找一找银耳。
银耳必要的生长条件让它们尤其喜欢阴湿的阔叶林,特别是里面的枯木,再加上适当的散射光,简直就是银耳的天堂。
在知道这些前提条件下,再去森林中寻找就容易许多。
“这时候进山?是不是迟了点?”桑兴嘉有些犹豫。
他们今早去了趟岭南城,虽说没怎么耽搁时间,但路上一来一回,现在都已是午时,再进山怕是容易出不来。
桑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些:“不久留,砍些芦苇杆然后就回来。”
然而等真进了山里后,她却让桑永景和桑兴嘉留在沼泽地里砍芦苇杆,自己一个人往周围探寻而去。
既然要找银耳,那就得顺着林中阴面往草木旺盛的地方走。
桑榆手中握着根约有一米五的木棍,人还没到,木棍就先横扫出去,大片的草丛被拨动扰乱,惊得里面的蛇虫纷纷逃离。
她一路上四处扫视,不去看那些生气蓬勃、生机盎然的乔木,只专注地寻找阔叶林,寻找枯死的树木。
虽然一路走过来有留下极为明显的痕迹,但桑榆还是小心为上,隔上一段距离就在树上划出一道印子,免得自己迷路。
就在她觉得时间差不多,自己再不回去,桑家父子怕是要直接跟过来寻她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一棵树冠空荡仅剩细枝的树。
这里的树虽然也会落叶,但绝大多数都是常青树种。像这棵落叶落的这么早这么干净的,倒是很难看见。
不,不对
某种明悟划过心头,桑榆一下醒悟过来,那哪是什么落叶的树种,分明是一棵早已死去却还没倾倒的枯树!
心头一喜,她连忙扫开前方的草丛荆棘,往那棵树靠近。
她所求不多,一小簇的银耳就足够。
离那棵树越近桑榆心中便越是紧张,她怕自己的愿望落空,那棵树上根本没有寄生的银耳菌丝。
虽然她已经想好,要是真的寻不到银耳便将买回来的那筐野梨做成梨干蜜饯,到时候也能卖出去。
可总是心存些许幻想,万一呢,万一树上刚好长着一簇银耳呢。
离得近了,看清枯树的树皮,桑榆才发现这是一棵桦树,还真是银耳喜欢的树种,只不过……
从她这一面看上去,只能看见其黑白驳杂的粗糙树皮表面,根本看不见任何银耳生长的迹象。
她心中的那丝期望,就像是个被扎了针的气球,不断往外漏气。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华夏人传统习惯,桑榆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