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只新买来的小猪崽缩在鸡舍一角,跟随意在鸡舍里觅食游走的鸡群形成鲜明对比。
“都是些公猪,不到一个月。”赵虎说着顺手捉起一只,提起翻过来就打算展示给桑榆看。
跟在旁边的桑永景和桑兴嘉连忙挡在她的身前。
桑榆:……现在是能挡,那等会儿劁猪的时候,难道她要闭着眼睛做吗?
不过既然他们想挡就挡着吧,她问赵虎:“赵叔,那边的猪崽下午就没喂过食吧?”
劁猪前最基本的一个要求,就是让猪禁食半天,避免肠道充盈影响操作。
赵虎摆摆手:“没有,就早上喂过一回,你说话我肯定放在心上。”
桑榆轻轻点头:“行,那咱们就开始吧。”
她将从桑永景那边借来的匕首拔出刀鞘,点燃张萍春送来的油灯,将刀刃仔细地在火苗上烤了又烤。
擦净刀刃上烤黑的油脂,便示意他们捉猪。
本就胆小害怕缩成一团的四只猪崽,随着三人的靠近小声哼叫起来。
随着赵虎率先下手捉起一只,那只猪崽一瞬间从地面飞到半空,惊得大声叫嚷起来,不停挣扎扭动着身体。
可惜它力量太小,完全挣脱不开赵虎的束缚,被他按在地上,仰卧着后肢分开。
“赵叔,你按住了。”
桑榆最后叮嘱一句,准备开始动手。
她一开始直接给新买来的小猪崽做手术,不仅仅是因为它们是公猪做起来方便,其实也是在给赵虎表态。
你看我都先给自己花钱买的猪做,肯定不会坑你。
劁猪这活,桑榆自己没有亲手做过,但她年纪小的时候在农村里见人做过,现在如法炮制一番,应该问题不大。
本就不算大的匕首此时捏在她手中,跟仰卧着的猪崽一条腿差不多大小。
经过熏烤消毒后带着些许温热的刃尖贴上猪崽皮肤的那一瞬,它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挣扎得愈发剧烈,却依旧徒劳无功。
桑榆的手很稳,控制着匕首刃尖在猪崽阴囊底部距肛门两厘米的位置,沿着中线向后切开皮肤。
一层层分离开皮下组织,暴露出总鞘膜,手指抵压睾丸至切口处,挤出睾丸与总鞘膜。
捻转精索数圈后结扎,在距离结扎点一厘米处切除睾丸。
清洗伤口后,撒上一层桑榆特意让桑兴嘉去买的外伤药防止感染,便算完成。
而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全程围观的三个大男人,在看见桑榆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心中敬仰钦佩之意油然而生。
这一系列的动作,换做他们来做,怕是都没这么得心应手。
关键他们在桑榆脸上丝毫没有见到一分害怕或嫌弃的表情,她就像是在做什么天经地义的寻常事一般。
给最后一只猪切除睾丸,撒上药粉后,桑榆有些疑惑地抬头问:“怎么不继续了?”
三人这才如梦初醒,忙去另一边的猪圈里捉猪。
跟鸡舍里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小猪崽不同,猪圈里的猪不仅月份要大一些,还有一只成年母猪在。
三人抓起来就要困难许多,往往还没等伸手呢,选定的那只小猪就已然跑没影了。
最终他们只能合作,一只一只地抓。
抓到的猪崽送到桑榆面前,公猪就仰卧着摘去睾丸,母猪就前侧卧后仰卧摘除卵巢和子宫角。
等做到最后,桑榆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忧,怕自己做得不好。
但等看见那些小猪崽除了小声哀鸣外,安然无恙地缩在距离她最远的角落里,她便彻底放下心来。
暂且不管术后恢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