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划开绑着芭蕉叶的线,拎着芭蕉叶的一角将其掀开,露出内里带着半透明胶质的蜜糖色鸡皮,裹着蒸腾的热气微微颤动。

随着叫花鸡彻底露出真容,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植物清香的鸡肉香味瞬间传入众人鼻腔之中。

“哇,好香啊!”赵宝儿下意识地感叹出声,他从没闻过这么香的烤鸡。

“大哥,帮我把鸡抬出来。”

桑榆示意身旁的桑兴嘉一起帮忙,两人提着芭蕉叶,将叫花鸡转移到大盆之内。

最后一道叫花鸡上桌之后,桑榆也在桌边落座。

本来打算分桌吃饭,结果自从烤乳猪上桌以后,所有人就默默地移到矮桌旁坐下,倒是把八仙桌给空了出来。

桑榆给盯着自己看的桑永景使了个眼色,不是专门买了酒吗,拿出来招呼客人啊。

没等桑永景参悟她眼神中的含义,那边赵虎就先提起放在脚边的两个坛子,笑道:“今日来得匆忙,只买到两坛荔枝醴,正好配上这一桌好菜。”

所谓荔枝醴,也就是荔枝肉与米酿制而成的果酒。

其酒液呈琥珀色,度数并不高,口味还会随着温度变化而产生各种变化,算是较为高档的果酒。

就赵虎拎来的这两坛荔枝醴,少说也得百文一坛,着实破费。

看见他拿出来的两坛酒,桑永景才想起来,貌似桑榆今日也让他买酒来着,他正想起身去拿酒,却见桑榆朝他微微摇头。

原本桑榆确实是想让他拿酒出来招待客人,可现在客人自己带了酒水,还是品质上乘的酒水,就没必要再拿自家差上不止一点的酒水出来丢人。

她索性直接开口:“只听闻荔枝醴风味'温润如玉,甜沁齿颊',倒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容,多谢赵叔。”

自家爹一口认下对方这个兄弟,她的辈分就只能自动往下降,原本的赵哥一下也成了赵叔。

“哈哈哈,这是我们岭南特有的果酒,都尝尝,尝尝。”

夸酒好何尝又不是在夸人,赵虎被她几句话哄得眉开眼笑,乐呵呵地掀开酒坛封口,拿碗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