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我分家?是不是还没睡醒,糊涂了?”

他手里有钱,虽在户册上登记着要种田谋生,但他根本不打算真去种田。

只等着去城中买下一户宅院,用剩余的钱充当本钱给老二经商重新起家,他们桑家照样能成为一方富户。

这桑永景怕不是昏了头,放着好日子不过,要去做泥腿子。

再难说出口的话,只要开了头,接下来再继续说就要容易许多。

桑永景拱手朝着四周一拜,朗声道:“是,正好今日大家都在,就请二哥三哥做个见证。”

“我们四房从今日起便从桑家分家,钱财分文不取,只带走老母。”

不要钱倒不是他高风亮节不贪财,主要是就算他想要,桑永丰也不愿意给,倒不如自己主动说出不要。

“四弟。”

“四弟。”

桑永年和桑永盛同时出声,面上表情甚为复杂。

他们想不通,流放三千里的路途都已经撑下来,怎么刚到岭南反倒要分家。

好好的一家人,竟闹到此等境地。

但要让他们劝,他们也实在是劝不出口。

大哥一路上的行事做派他们都看在眼里,母亲病重他置若罔闻,让他们再难像从前般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