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怔,抬眼重新打量这个平日里自己最是瞧不上眼的无用四弟。

“那你现在为何恨我?”

“……”

桑永景没有直接回答,他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是清楚地知道,若自己真将那句话说出来,兄弟以后怕是做不成。

他不想说,桑榆却想说,她早就厌恶桑家大房的做派,以他们的行事作风,日后迟早还得惹出事端来。

与其整日担心不知何时到来的灾祸,不如趁早分家做个了断。

这就是为何她每日都在家人面前不着痕迹地给大房上眼药,今天说大房怎么欺辱桑兴嘉,明日说大房怎么不孝顺。

一来二去的,就算桑永景再怎么好脾气,也难免对大房生出几分埋怨,更何况大房做事本就有失偏颇不得人心。

“我爹说这话不太合适,不如由我来说给大伯听。”桑榆上前一步站在桑永景身旁,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

不过她忘记自己黑灰涂了满脸,一笑只能露出满口森白的牙,笑比不笑还吓人。

“你说?你什么身份能来和我说话?”

连桑永景都看不起,桑永丰又怎会看得起他的女儿。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和他对话。

“若是论起来,怎么说我和大伯也算亲戚不是。和家中子侄说上两句话而已,想必大伯不会不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