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检查了一下桑兴嘉手心里的水泡,确认只是手太嫩,长时间摩擦铁锹的棍柄导致,且没有磨破流血这才稍稍放心。

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铁锹,“去凉亭里坐着休息去,等会儿我给你把水泡挑了。”

听见这话,桑永景脸上的笑意愈盛,连带着觉得自己的腰都没那么疼了,却见桑榆骂完那个转回头就将矛头指向他。

“爹你也真是的,看见大哥的情况,怎么不让他去歇息。”

“我……他……你……”桑永景真是百口莫辩,他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心去关注桑兴嘉的情况。

注意到他左手下意识地往后腰处扶,估计他可能也伤到了腰。

桑榆叹了口气:“唉,爹你也去亭子里歇歇吧。”

这父子俩确实没干过什么粗活,根本不会用什么巧劲,全靠一身蛮力,伤到自己实属正常。

倒是她有点太高看他们的能力,还想着让他们帮忙把院子里的菜地全都挖好,自己只需要种菜就行,看来最后还得自己动手。

这边的小片菜地一侧靠着茅房另一侧靠着篱笆,位置相较对面那块靠着凉亭的区域要小上不少。

此时在父子二人的努力下,板结的土层被彻底翻了过来,除去乱七八糟的小石头和之前建房施工时留下来的碎料外没什么别的异物。

桑榆拿起锄头,一点点将土块打碎。

她用的是巧劲,靠腰腹带动双臂,锄头下落时松开握在柄尾的后手,借重力切入土壤,再后拉撬松土层。

一块完整的土块在她面前,只需两三下就能被砸成一方松散的碎土,看起来毫不费力。

那边坐在凉亭中休息的父子俩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那些土有多难挖他们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现在一个直不起腰一个手心磨出水泡。

那为何那些难挖的土到了桑榆面前就变得如此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