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盆里,总是晾着一盆凉白开方便大家取用。

不是她有多矫情,而是她清楚地知道,野外未经过净化的水源中存在着数不清的肉眼看不见的细菌与病毒。

何况岭南这种地方还有着肆虐的蚊虫,保不准就有在水中产卵的。烧开以后不能说百分百地杜绝细菌,起码比直接喝生水安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喝生水,但桑家一家人对于她的要求总是无条件地服从,渐渐也养成了习惯,外出时要么自己烧水喝要么索性就不喝。

提纯苦盐、腌鱼,在桑兴皓和谢秋槿忙着给鱼身上抹盐的时候,做完活忙碌一天的桑家父子也回来了。

桑永景望着一条条抹过盐的小鱼,开口就问:“哇,这么多鱼都腌上了,什么时候能吃啊?”

“明日挂起来晾干,差不多七到十日就能腊化,能一直存到过冬呢。”

桑榆笑着给他解释几句,顺便问起建房的进度:“今日房子建得怎样了?”

没等桑永景回答,桑兴嘉就凑过来:“小妹,你今日没去可真是太遗憾了,没瞧见王木匠的真本事。”

“哦?什么本事?”

“你别看他年过半百,爬上爬下那是一点都不慢。咱们房子的房顶,他一会儿工夫就把椽子跟檩条固定好,然后再铺上望板系上芦苇就成了。”

桑兴嘉很是兴奋,边比画着边手舞足蹈地继续说:“你是没看见,那房顶铺好后试着往上泼水,一丁点儿都撒不下来。”

他这是被那场大雨搞怕了,生怕新家建好以后,遇上连绵雨天也会漏水进去。

“铺望板?”桑榆微微挑眉。

据她从小虎那边了解的信息所知,一般村子里盖房,房顶多是铺上一层竹席或草席,之后再绑上茅草,倒是很少有用木板铺顶的。

不是木材贵,而是想要将一根完整的树干做成一片片木板,找木匠花的人工费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承受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