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接下来她干脆就住在清溪村里,每日帮忙顺便当当监工,加快建设进度。

至于住在哪,她觉得小虎家就挺不错。

据她几次上门时的观察,能看出他家里人数不多,肯定能收拾出一间空房来。她再给些钱充当房租,他应该会答应下来。

之前连日的干旱让地面都皲裂出条条小缝,然而随着大雨落下,小缝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汪汪的积水。

两日过去,原本湿滑的路面终于重新变得结实起来,能给人几分安全感。

桑永景兴冲冲地就要进城去,这次桑榆没再阻拦,还递给他一两银子。

“这么多?二哥知道我们家现如今的情况,哪怕我不带什么贵重东西上门,他也不会介意。”

要是以前的桑永景,那必然是没钱也要打肿脸充胖子,生怕自己的兄弟觉得自己过得不好。

但在经过一次次的辛苦劳动以后,他明白了挣钱有多难,早改掉了这个虚荣心作祟的坏习惯,对于自己贫穷的现状接受得相当坦然。

他甚至打算空着手上门,反正桑宅不会让他进去,他去酒楼找自家二哥,哪怕空着手也很合理。

“爹,我觉得二伯最近的心情应该不会太好,你买些他爱吃的糕点或者小吃带过去和他多聊聊天。多余的钱就装在身上,身上有钱心中不慌。”

之前家里没钱,所以每一分都得精打细算,几乎除了桑榆以外,谁身上都掏不出两个铜板。

现在有钱了,身为名义上一家之主的桑永景身上自然要带点钱。

“心情不好,为何?”桑永景有些奇怪,相隔如此之远,榆儿是怎么知道二哥心情不好的。

桑榆眼含怜悯地看了眼自己爹,她多少能猜到为何他寒窗苦读多年,却一直没有寸进了。

就这智商和情商,没考上没能当官何尝不是另一种层面的老天开眼。

她耐着性子给他解释:“连日下雨,本来说好要开业的酒楼定然是开不成了,且不说买回来的菜浪费掉,就是雇来的厨子跑腿也得付工钱。”

“二伯拖着病体也要开店,想来是桑家缺钱了。还没有进项就又多花出去一笔钱,二伯岂能心情好?”

虽然桑榆不太了解桑永丰身上藏着多少钱,但想来几千两还是有的。

区区一月不到的时间里,几千两居然就要花完了,桑家的这些人还真是死性不改,以为自己还是京城高高在上的桑家大小姐大少爷呢。

“桑家缺钱?不可能吧。”桑永景微微皱眉,在他想来,能买得起那么大一座宅院,桑家又怎么可能缺钱。

桑榆轻笑一声,她这个单纯的爹哟,“呵,爹你知道一座有着数百人的宅院,每月花销几何吗?”

桑家真正的主子就那么十几位,但想让这十几位活得舒心自在,光是伺候他们伺候宅院的人,就得有几百人之多。

她们的工钱、吃食、统一的制式衣物,单拎出一个看不起眼,要是加在一起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何况还有习惯了骄奢淫逸生活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

尤其是她那位好姐姐桑安竹,最喜攀比,样样都要用最好的最新的,怕是一身新衣就得好几十两银子。

只出不进,钱就是再多也禁不起这样花。这不,让二伯拖着病体出来挣钱了。

“……这么夸张?”听她列举出一桩桩一件件花钱的地方,桑永景慢慢张大下巴。

以前他只觉得家里花销有点大,但二哥的生意做得红火,每月他都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分红银子,所以也没什么实感。

现在听她一说,一下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家子怎么这么能花钱呢?

聊天的这会儿时间里,桑榆已经收拾好要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