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说话的刘茂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去上个茅厕。”
王承平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快去快回。”
桑榆跟着人群一路往外走,为了不露馅,她连一直挎着的小篮子都没带,留给了那对父女,只把那把菜刀别在腰后。
出了升平坊之后,她终于长舒一口气,想要全身而退好像也没她想象的那么难。
顺着大路往西走,桑榆渐渐觉出不对来,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拐过上一个路口时,后面那个穿着蓑衣的人就不远不近地在她身后,现在也还在,总不会恰巧跟她一样是要去西城的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在路过一条小巷时,匆忙加快脚步,迅速钻入巷内。
原本不远不近跟着的刘茂眼见目标跑了,哪还能继续假装路人,连忙快步跟上,跑到巷口后却没看见人。
他又紧走两步,想着是不是已经拐进更深些的巷子,刚拐过弯,脖子上却架上了一柄冰冷的利器。
他心中一惊,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低头往下看了眼,只能看见泛着寒光的刀刃。
是把刀,还是把极其锋利的刀。
桑榆的声音幽幽在他背后响起:“你先蹲下来点。”
她这个身高,想把刀架在一个成年男性的脖子上,知道她有多努力吗?得亏墙角有块大石头,不然她就只能考虑抵在他的后腰上了。
是她。刘茂心念一动,有心想凭蛮力挣脱,毕竟对方只是个年岁不大的孩子,哪怕拿着刀也下不去手。
似是知道他所想一般,架在脖子上的刀刃又往里逼进几分,刀尖刺破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脖颈滑进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