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雨具的行人,互相交头接耳地聊着些什么好不热闹。
屋内也是人头攒动,下这么大的雨,想来也不会有人再来买东西,交过商税拿过牌子的商贩们都来还牌子。
桑榆走得并不快,手指轻轻扯动几下头发,很快大雨便将她的头发冲散,披落至背后,看起来好不狼狈。
进入小房子还牌子之前,桑榆装作不经意地扫视周围一圈,很快目光锁定在坊市口对面屋檐下穿着蓑衣的三人身上。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三人应该就是王承平找来的帮手,看外形模样,还都挺壮实,真看得起她们父女。
没有过多停留,带着湿漉漉的一身雨水,桑榆迈进屋内,很快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王承平的视线一直盯在她身上,确认她进去之后,立马小跑到那三人身旁,躲在檐下避雨。
瞧见他被淋成落汤鸡,其中一人调侃着说:“王大哥先前不是还撑着把伞吗?这是舍不得嫂夫人受苦,把伞给她了?”
王承平正擦着脸上的雨水,听见他的话,立马怼回去。
“去你的赤佬,让你多带两件蓑衣,你非说家里没有,怎的你家中正正好就三件?”
被他骂的那人憨笑着想要挠头,手伸到一半才想起脑袋上顶着蓑帽,只能又悻悻放下。
“嘿嘿,真的就三件,回头等挣了钱我定然给王大哥和嫂夫人一人买上一件。”
王承平没有跟他吹牛闲聊的雅兴,直奔重点:“别贫嘴,带了家伙事吗?”
旁边一人插话:“带了把匕首和一把柴刀,我刚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不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片子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带着家伙事就好,王承平心里底气更足了几分,训斥道:“你懂什么,她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要是一般的小姑娘,早该在发现自己被人跟踪盯上的时候,露出害怕或恐惧的情绪,更胆小些的当场求饶他也不是没遇见过。
这人很是古怪,不能小觑。
一直没说话的那人此时终于出声,问得也很简短:“多少钱?”
“四五两银子应该是有的,足够咱们兄弟几个分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