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个娃娃。

陆十屿俯身,唇轻轻印在她的唇上。

他答应过她,不会趁人之危。

可是,她现在乖得不像话,如同在港岛里的她,那个窝在自己怀里,仰着脸,温顺地和自己接吻的她。

唇瓣离开,他看到的,却是她轻颤的睫毛。

昏黄的床头灯,浓密的睫毛像蝴蝶微微扇动着翅膀。

陆十屿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也重重地跳动了几下。

久违的心跳声。

她既然想装死,那就一起装死好了。

你假装不知道,我假装不知道你知道。

他起身离开,关上了房门,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咔哒”。

傅明霜睁开了眼,愕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酒精让思绪混浊。

这依然是他治疗的一部分吗?

为什么夜会这么长?因为门里门外有两个失眠的人。

***

“阿屿,你怎么睡沙发?”

听到凌秀珠的声音,陆十屿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自己的母亲从玄关走了进来,站在自己面前。

陆十屿兀地起身。

“你怎么了?这么慌张做什么?”凌秀珠皱着眉打量他,看到他脸上的划痕,急忙向前一步:

“你的脸怎么了?”

这头还没得到答案,那头又发现陆十屿的衣领留着个红印,大脑“嗡”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指着陆十屿声嘶力竭:

“你这是什么?!是什么?!”

陆十屿沉默,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抿着唇不说话。

“别又跟我说是念九思的,我知道她正在家里闹绝食,不会凭空出现在你这里!”

凌秀珠扫过陆十屿紧闭的房门,立刻朝那走去。

陆十屿反应过来,比凌秀珠快一步,挡住了门。

“让开!”

陆十屿岿然不动,一声不吭。

凌秀珠指着他鼻子:“好啊你,反了是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叛逆的?”

“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凌秀珠推搡他:“你给我让开。”

“不让。”陆十屿终于说话了。

可这两个字却让凌秀珠无比震惊,她发了狠地推搡自己的儿子。

“你给我滚开!我今天一定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敢勾引我们陆家的儿子!”

凌秀珠势要撕破脸,高贵的她如街边的泼妇一样,陆十屿拦不住,终于被她推开了门。

可里面,空无一人。

傅明霜不在。

床铺叠放得整整齐齐,完全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凌秀珠推开呆滞的陆十屿,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确实没人。

“母亲,你在找什么?”陆十屿淡漠地说。

“那你刚刚又在拦什么?”

“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又如何?你现在是怪我侵犯你隐私权?”凌秀珠挑眉,不屑地说:“不要矫情了,你是陆家的人。”

凌秀珠理了理自己的盘发,清了清嗓子说:“不管怎样,你都要洁身自好,我今天来,就是想特意提醒你……”

“下个月就是小九的成人礼,你念伯伯说,顺便把正式的订婚宴办了。”

陆十屿心里一沉:“念九思她没意见?”

凌秀珠冷嗤:“她现在不就是在闹吗?所以,你别打算再拿小九出来当挡箭牌,这件事不是她耍耍小性子就能蒙混过去的。”

“这一次是正儿八的订婚,到时候把两家的戒指交换一下……哎?你的戒指呢?”

“我保管在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