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雪急得直跺脚,她伸出小手胡乱比划着,尝试让他看懂自己的手语。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比划能力,某人可是听见她的心声后才明白她的意图。
什么?王妃派人炸了殷国昌的府邸?
我滴乖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行?
宫羽之质疑归质疑,这种时候当然要抓机会。
“陛下,这殷尚书一向秉承节俭,可如今百姓却在他府门口看到金银珠宝,不如大家一起前往看看殷尚书究竟节俭到什么程度。”宫羽之如是想着,连忙开口向宫天睿提议道。
“这个……”宫天睿听见宫羽之的提议,有些迟疑地看向殷国昌,想让他自行辩解。
哪知,不等殷国昌反驳,柏元蔚趁此机会先发制人。
“摄政王所言极是!臣附议。”柏元蔚立即拱手附和道。
在场的一众武将后知后觉,异口同声地附和着,“臣附议!”
而文官们则是若有似无地瞥向廉志成,想看看右相什么态度。
奈何形势所逼,不等廉志成表态,宫天睿只得点头同意了。
于是,不多时,一众人等浩浩汤汤离开皇宫,直奔殷国昌的府邸。
皇帝马车后面紧跟着的是摄政王的马车。
豪华马车内,程清雪坐在鎏金座椅上,一手捧着小暖炉暖暖手,一手拿起一块杏仁酥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好不惬意。
“王妃,这马车有些颠簸,不如坐到为夫这里。”宫羽之想着程清雪有孕在身,难免怕颠簸,于是拍了拍大腿,示意程清雪坐过来。
“嘻嘻!夫君最好了!木马!”程清雪嘻嘻一笑,开心地挪了挪,径直挪到他的怀中,在他那俊逸的面庞上印下一吻。
这一吻酥酥软软的,令宫羽之神魂颠倒。
宫羽之低头便能清楚闻到女人身上的淡淡芳香,心底开始暗流涌动,不过他是个特别能克制的人,关键时刻便转移了话题,“王妃,你有孕在身,为何还要来?就不怕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你?”
【怕啊!可是为了夫君的安危,为了宝宝生下来能有个健康长寿的爹,我必须豁出去】
程清雪想到这里,连连摇头笑着回应道,“不怕不怕!夫君是吴国最厉害的人,有人想欺负我也得掂量掂量。”
明明很害怕,嘴上却说着不怕,她倒是会讨好本王。
“一会儿王妃就坐在马车里别出去了,外面冷。”宫羽之抬手为她拽了拽狐裘领口,深怕冷风出来冻着她,顺势柔声劝说道。
程清雪一看好不容易炸了尚书府,到头来自己想吃瓜都吃不成,顿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晃动着男人的手臂撒娇道,“不嘛不嘛!我要看热闹!”
“好好好!都依你!”宫羽之看着她那撒娇模样,实在是不忍心便点头答应了。
这时马车停下,阿源隔着马车车窗低声禀报道,“王爷,尚书府到了。”
宫羽之闻听此言,率先下了马车,旋即将身后的女人小心翼翼抱下马车。
【咦!烟花配白雪,真好看呐!】
程清雪望着殷尚书府上空还在燃放的烟花,嘴角上的笑意越发浓烈了。
可某人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就差放声痛哭了。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国昌随手抓来一个家丁便急忙追问道。
家丁苦着一张脸绊绊磕磕地回答着,“回老爷的话,不知是哪个缺德的东西在后门处放烟花,许是烟花太多,直接将后门炸坏了。再加上今日风大,库房便起了火。”
【缺德?这话可别让老六听见,否则他不介意再把尚书府炸一遍】
程清雪看到殷国昌痛心疾首的样子,心底一阵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