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他有练字的习惯,她少不得要跟着学。但是她不能修成实体,只有莲藕为身,身子和灵魂契合度不高,写不出好字来。

自从得了血肉之躯后,她于书法上的造诣好像就渐渐融会贯通,但是前几年所有旁的时间都要用来刺绣和应酬贵妇,哪有时间练字,只有和黛玉一起时,姐妹同乐。

他站在一旁看她写,她看看他,想起一首词现在倒是称他得紧。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跃

从头跃,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毛诗自是气阔非凡,徒元义一看果然大妙,有所触通,凤目湛然生光。

“好词!”

邢岫烟还是抬头解释一下:“不是我做的,我可没有这种气概,是我们那的……大英雄所做。”

邢岫烟在左边留空处小字写:无名氏作,凌烟谷主誊书赠……

“圣人可有别号?”她眼波一转,淡笑看向他。

徒元义笑道:“你写七郎便是了。”

邢岫烟依言写下“七郎”,从随身荷包中取了私印,沾了印油,小心在旁边盖章。

看着这幅字,暗有几分得意,但凡人不愁吃穿后,偏又读过不少书,就极易迷上字画金石之类的东西。因为物质上富足后,精神上的空缺才无限大,古代现代都一样。

邢岫烟和黛玉一起生活一年多,正是染上这个毛病。

她平日自然不做针线了,最多就是设计穿越物事,而协助黛玉管家之余,因黛玉是“阳春白雪”的高雅诗人,邢岫烟也便喜爱写字画画吹笛子看书。一年多来字画更突飞猛进,把一百年莲藕身所限不得施展的功力都放出来了。

徒元义见她的字有七分像他,少了一分雄奇、一分风流、一分霸气,多了一分婉约、一分精雅、一分飘逸,看着各有千秋。徒弟变成人后精进至此,这传承一眼望之,他有几分得意和成就感,心中更加偏爱于她。

徒元义忽提起:“秀秀下月就要及笄了,要想要什么礼物?唔,除了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