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年来,你们虽有功勋,但徒氏强时都未曾对你们下过杀手,反而多有恩赏,你又怎么能说徒氏阴毒负了马氏?马氏天生反骨,能得在凉州百年富贵也堪称出了几代枭雄,但你们重利轻义,兵马再强也难出河西。你们几代枭雄,却从来没出过英雄,原本老老实实在河西呆着守着本份尚还能延续富贵,但是偏要进关来,当真是小看天下英雄了。是你们自己找死,你幸存下来不思延续马氏一丝血脉,反而要来找死,却能怨谁?”
马剑平的口才如何与小篾片相比,疯狂地叫着:“那些妇人稚子何辜?狗皇帝也下得了杀手?”
邢岫烟冷笑:“你们马家的妇孺的生存问题,连你们马家的男人都舍得拿来赌了,此时却怪我们庄家吃了你们的筹码。原本本宫觉得马氏是个赌徒,但你们都污辱了赌徒。自己提着一族性命想要赢家族男人的远大前程,输了就想赖账,赖账不成功就报复。你们不是无赖是什么?就你们这种无赖,沦落如此,还有什么冤屈吗?这天下的赌局,无赖配上来玩吗?”
马剑平吼道:“你这个妖女!你敢辱我马家,我要杀了你!”
邢岫烟解下腰间的马鞭,看准地方就抽了过去,骂道:“吼你妹呀!你算哪根葱,敢吼姑奶奶?姑奶奶打你是你的荣幸!”
那马鞭就在马剑平身上抽了一条血痕出来,萧侯不禁一抽絮,暗想这比他媳妇还狠。
马剑平叫道:“妖女!你要杀就杀,给个痛快!”
邢岫烟呵呵一笑,说:“你又不是我亲戚朋友,你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你想要痛快,我偏不给你!”
邢岫烟又道:“将那人带上来!”
却见锦衣卫拖进一个年轻男人来,正是马剑平其中的一个同伙。
也是邢岫烟从军统和日本人身上学来了手段,将人用刑后关闭在一个不见天日的黑暗屋子里,任何人都不能和他说话,他也看不见任何东西,这会将人逼疯。
那个青年男子被带出来,眼睛受到强光刺激,不禁眼泪汩汩流出,而又因为被锦衣卫用水冲过身子,身上还湿着,此时已是深秋,今天天气也不暖,他自是虚弱得发抖。
锦衣卫将人按倒在邢岫烟不远处,马剑平见他的同伙受过刑,不禁惊道:“李彬,你怎么样?”李彬曾是马家的家臣之子,父亲死后就由马家养大。
李彬想过“壮烈牺牲”,在受刑的时候也是硬骨头,他也是视马保成如父的,自然恨马家人之所恨。
最后,打他的人却说敬他是一条好汉,不打他了,然后就将他关进一个地方。可是现在,他宁愿受刑或被砍头,也不愿再去那里了。
邢岫烟捂了捂口鼻,这人被水冲洗过仍这么臭,也是苦了锦衣卫能将人从那地方捞出来了。却说他被关在那间特意准备的暗室中,里头早准备了一些冷馒头和水,他饿极时总能去摸到的。但是水里偏偏又下了一点泄药,他吃多少,拉多少没有恭桶。
并且因为暗室中看不到东西,在后来几天他摸到不少自己的冷屎冷尿,他是没有地方洗手的,然后,饿了又要抓着馒头吃,自己的屎尿想必也吃过不少。
李彬那时在精神和肉体都被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方式折磨着,他本是有骨气的人,此次来刺杀皇帝他是本着必死之心的。可是那样不人道的非正常处罚最是侵蚀人格尊严,这不是和他硬碰硬,人战胜别人不稀奇,最难的恰是战胜自己。
他在那里完全是和人类需求的天性,和人类精神心理的天性作斗争,他如何能胜?
邢岫烟是让人打他打到不轻也不重,刚好将他的死志刺激出来,到达最巅峰,却又偏偏让他活着,给吃给喝后还告诉他说不杀他了。这就好像男人约/炮时将裤子都脱了,却发现对方是个人妖。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