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看到他摘墨镜揉揉酸涩鼻梁的时候,那双没有眼白的黑瞳也没那么可怕了。
肖笙再可怕,他也是对待敌人可怕,对待自己人,是坚实的靠山和壁垒。
蒋炎煜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名声能止小儿夜啼的吓人战友,可比只会动口的善人靠谱多了。
我不是来找霍将军的,我是来找阿杳殿下的。
但是这个话在肖笙口里转了一圈,扫了一眼蒋炎煜轻薄衣衫里偶尔影显的一丝金色雌印,就吞了下去。
“嗯。”
“走走。为了见杳杳我可是收拾了一早上,嘿。”蒋炎煜边往里面走边倒腾自己的头发,拽拽衣服,再翻出光脑里面的镜子应用照一照。
嘴里嘀嘀咕咕道:“我得给杳杳留下个最好的印象……”
肖笙安静的在后面跟着。
他只有一身制服,还有永远也不敢摘下来的墨镜。
不像蒋少将。
他年轻有为,热烈大方,拥有着年轻人最肆意潇洒的璀璨和招摇。
他什么时候才能敢这样对阿杳殿下表露心意。
不,不敢。
他只配远远站着,只听着她的音讯,藏着的她一根头发,永远这么伏在她身侧的阴影里望着她。
就足够了。
老长眉刚刚舒舒服服的喝了杯热茶,准备接下来给将军府其他侍者说说今天的安排,忽然看见蒋炎煜这位永动机过来,后面还跟了尊黑脸黑墨镜的煞神,顿时头又疼起来。
“将军和圣雌殿下还未用早餐,二位稍等。”
蒋炎煜撇撇嘴,随便找了个椅子就坐下。
形态慵懒的翘起二郎腿。
其实他以前也不这样,自从在第三十七边防星和敖冽混了一段时间,就变成这样了。
走到哪,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毕竟是正规军校毕业的,姿态仪表都是经过训练的。
但只和敖冽接触几个星期,他就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拳头要硬。
只有拳头硬,不管在哪,你趴在地上,其他人也只得把地面挖开蹲进去,也要站的姿态比你卑微。
其他都是虚的。
实力,在战场上才是最硬的。
是命。
至于其他的,他懒的放心思。
还不如想想下次给杳杳跳个什么舞,好让杳杳多看他几眼呢。
想到这里,蒋炎煜就嘿嘿笑着拿出手机,开始不住的扒拉最近流行的衣服装扮和……擦边舞。
多好用呀。
杳杳喜欢的。
嘻嘻。
过了二十分钟,肖笙没走也没说话,就那么挺直后背,板板的坐在那。
蒋炎煜有些蹙眉看了一眼肖笙。
又过了十分钟。
蒋炎煜疑惑的又看了一眼肖笙。
抬头:“肖统领,您到底有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一直让您在这儿等有些怪不好意思。”
蒋炎煜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霍司霆……嘁,肯定又是霸着阿杳不撒手。
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肖笙沉默。
他其实也挺忙。
但是来都来了,不见到殿下,有点不甘心。
不知该怎么开口找理由。
正在这时,穿着黑色衬衫黑西裤的霍司霆在后面拉着姜凤杳走了出来。
他的衣领虽然系的整整齐齐,但是依旧可以看见脖子上的斑斑点点的红痕。